日不批完,明日会积得更多。”他放下笔说:“阿姐用过晚膳了吗?朕让御膳房准备些糕点?”
“不必了,”公孙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哎……我也是老糊涂了,明日,可是殿试的日子?”
“正是,阿姐莫非要替哪家的姑娘榜下捉婿?”
公孙?四十好几的年岁,也只有在长姐面前才流露出难得的调笑神态。
公孙歆笑着摇头道:“我倒是没有操心的姑娘,只是你那四丫头,也不小了吧?”
高宗点头:“此次殿试后,我自会留意。”
“今日我来见陛下,是想替裴怀德家的老二讨个人情。”
“哦?入了围?”
公孙歆点头道:“皇上也没想到吧,他家能出个贡士。”
高宗皱着眉回想:“裴家老二……朕只记得裴将军说过他从小身体就不好。”
“正是,现如今真是出落得玉树临风,一表人才,难得的是这孩子不骄不躁,竟然求到我说,殿试后想到巴郡做个县丞。”
高宗也有些意外:“他求到阿姐只为做个县丞?”
“是啊,裴将军在阳城关驻守二十年,裴家为大齐也算是尽心竭力、忠心耿耿,那裴家大郎……压在皇上手下也有十年了吧!”
公孙歆望向西门上的职官名表眼神渐渐涣散,回想起了种种往事。
她说:“阿姐今天来,就是想提醒皇上,莫要寒了忠臣良将的心!当初定北侯一家……我知道,为了江山社稷,皇上有自己的打算,可驸马爷就这么一个妹子,恒儿还那么小……还有阿毅如今纨绔成这样还不是因为阿英……”说到此处,公孙歆哽住了嗓音,拿起帕子在眼角的褶皱处按了按。
“阿姐--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了旧事?”高宗掐着眉心无奈地叹道:“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传胪大典后我即刻下旨加封便是。”
德阳公主走后,高宗已经无心再批阅奏折,他闭着眼靠在宝座上,隋公公刚帮他揉了两下太阳穴,只听门外的小内侍在门口细声禀报:
“皇上,燕王殿下到了。”
高宗抬手让隋公公停下动作:“朕倒是忘了,今天召了他下棋,宣进来吧!”
公孙毅掀着衣摆跨过门槛,俯身拱手道:“参见皇兄!”
“嗯,坐吧!”
高宗绕过御案走到内室在炕沿边坐下,公孙毅随后在他对面盘膝而坐。
隋公公摆好棋盘后,公孙毅落下一颗白子道:“臣弟方才瞧着好像是皇姐的步辇出宫了?”
高宗:“嗯,为了裴家老二。”
对于朝中之事,他在公孙毅面前向来不避讳,他们并非一母所出,但是公孙毅是他最小而且唯一在世的弟弟,当初也是公孙毅母家极力维护,他才坐上了至高之位,所以他对公孙毅除了宠爱之情,还有感激之情。
况且公孙毅虽然玩世不恭,但也十分懂得在什么时候适可而止。
“裴家……裴怀德?”公孙毅漫不经心地说道:“皇兄可别告诉我他家老二是来考状元的!”
见兄长举着黑子缄口不语,公孙毅瞠目道:“还真是?”
“他家老二求到皇姐,说是殿试过后想得个巴郡县丞。”
公孙毅扬了扬眉,有些难以置信,继而笑道:“有趣,要说裴家对大齐国说句功勋卓着也不为过,他千里迢迢赶过来,就为求个县丞?”
“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巴蜀之地本就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总要好过边关,这也说明裴将军教子有方,教出的儿子务实肯干,不慕虚荣。”
说完,高宗横了一眼颇不成器的公孙毅道:“马上到而立的人了,你也该收收心了,朝堂上不为朕分忧也就罢了,总该考虑一下何时娶王妃吧?”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