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操心了有十年了,自己提起来都觉得烦躁。
公孙毅一手支着腮帮子,一手拿着棋子盯着棋盘道:“我娶王妃干什么,传宗接代有皇兄就够了,我生儿子又当不了太子!”一句话说得有恃无恐。
“你!”高宗抖着手指着他,半天没接上话。
罢了……他这副德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将手垂下取了颗棋子道:“没事多去公主府和皇姐说说话,免得她年岁大了,忧思过重。”
公孙毅随口道:“皇姐生性最是豁达,能让她忧思的,我看只有皇兄了。”
“放肆!”高宗狠狠将手里的黑子拍在了棋盘上。
“诶?皇兄,您赢了!您这步兵行险着走得真是妙!”
高宗盯着棋盘只觉得太阳穴比方才跳得更狠了,他有些后悔,干嘛非要召这冤家进宫给自己添堵。
他压下气焰,口气依然威严:“后日便要举行传胪大典,你莫要延误了。”
“那是自然,别的不说,我倒是好奇这裴家老二是何等务实的人物。”公孙毅依次将棋子收入棋罐内,嬉皮笑脸道:“那臣弟就告退了?”
“滚吧!”
待公孙毅走后,隋公公上前陪笑道:“皇上,裕妃娘娘正等着您呢,说是今儿不弹小曲儿了,特特为陛下准备了胡旋舞。”
其实皇后染了风寒,隋国忠并没有通禀,因为他清楚得很,在这皇宫中,什么都没有比讨面前这位主子的欢心重要。
高宗想到那年轻曼妙的腰肢,眼神奕奕,瞬间将方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他迈着矫健的步伐上了早就备好的步辇,直奔长青宫。
宫墙的另一侧,公孙毅望着远去的步辇冷笑道:“一个西疆公主,恐怕又要搅得后宫鸡犬不宁了。”
步出宫门,战青紧走两步掀开马车布帘,待公孙毅坐定后,他问道:“殿下可还要去柳依巷?”
自从那夜后,公孙毅每晚都去柳依巷,不为风流,只为能与那夜让他念念不忘的人儿再次巧遇。
只是那夜真就是阴错阳差,相遇这种事,恐怕不再那么巧了。
兴致索然,他道:“不去了,回府。”马车行了一会儿,他又道:“去查查裴家老二,皇姐一向不爱搭理这些事,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劳动她亲自出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