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口中,攫取其中美好的甘甜。
但是他忍住了,许下的诺还没有实现,他公孙毅说到,便要做到。
他稳了稳心神道:“现下有个机会……皇上正苦恼护送西疆王子返程的人选呢!”
裴澜眸光一亮,抬首道:“此事……全都仰仗王爷!”
傍晚时分,天空闷雷滚滚,眼见着就要大雨将至,这种天气在已经入了秋的京都,也是少见。
公孙毅选在此时进宫,自然是想把最要紧的事办妥。
高宗皇帝正在看奏折,公孙毅坐在旁边抿着茶道:“皇兄,西疆王子是不是后日便启程了?”
“嗯……”高宗并没有从奏折上抬起头。
公孙毅:“皇兄若还没有人选,臣弟倒是想起一个人。”
高宗终于抬起头,道:“难得你操心这些,说来听听。”
“裴怀德的长子,裴渊。”
高宗眉头微敛,没有答话。
公孙毅继续道:“如今裴将军早已过了壮年,让裴渊顺道回去守着边关,再合适不过。”
高宗:“你对裴家……是不是过于上心了?”口气中已然带了些不悦。
公孙毅:“皇兄在顾虑什么?十年了,有些事若要发生还用等到现在?”
他继续道:“再说,裴澜不是还在吗,臣弟自有办法让他久留京都。”
高宗眼神微眯,审视着他道:“什么办法?”
公孙毅觑着他的脸色,发出一声讥笑,不答反问:“皇兄……不会连臣弟也怀疑吧?”
“放肆!”高宗猛然拍案而起!
他抖着手点着公孙毅道:“你太过猖狂!你是不是觉得你母家对我有恩,朕就得事事顺着你!啊?”
一道张牙舞爪的闪电蜿蜒而下,将正阳殿映得亮如白昼,公孙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处传来的剧痛既熟悉又陌生,他固执得咬着牙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冷汗顺着额头滴落在地。
“臣弟不敢!臣弟只是求皇兄开恩,放裴渊回到边关!”
高宗立在御案后看着下面的公孙毅浑身发抖。
十年了,往事种种历历在目,也是这样的雨夜,也是这个青年,跪在正阳殿外,为那对母子苦苦哀求,他就那样跪在雨中,一整夜……
舒妃是他最爱的妃子,英儿是他最大的骄傲,可是那年,那锦盒里的黄袍是那样刺目,绣在前襟上的金龙是那样狰狞,而彼时舒云策又拥兵在外,至亲至爱至信之人的背叛,他怎么能原谅!又怎么能放过!
这段往事是他的逆鳞,可最近发生的种种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他忆起,让他憋闷得透不过气!
他踉跄着绕过御案,气急败坏下,抬脚重重踹在了公孙毅的身上:“冤家!明日去御林军要人吧!”
说完,拂袖而去。
朝阳冉冉,十里长亭下的西疆队伍绵亘蜿蜒。
裴澜紧紧握住裴渊的手道:“渊哥,天气见凉,一路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代我向父亲问安。”
裴渊关切道:“澜儿,上任大统领乃是褚信宠妾的兄长,兵部与御林军的关系盘根错节,若是让褚信知道你是……总之,你一人在京城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不如,你和我……”
“渊哥,正因为我在京都,皇上才肯将你放回边关,至于我的安危,渊哥不必挂怀,我这样攻于谋划,绝不会让自己受了委屈,上马吧!”
待裴渊上马后,阿迪里远远走到近前,眼神之中不舍之情溢于言表:“阿澜!”
裴澜眸色微黯:“阿迪,抱歉……你对我的真情终究是错付,将来你是要继承王位的,我愿王子终能遇到命中之人。”
阿迪里苦笑:“命中之人……但愿吧!”将来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