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公孙莘那肖似俞贵人的脸,高宗还是有些内疚的,当年他初次见到还是宫女的俞南风,只觉她实在美貌动人,一时没能把持住,便强要了她,没想到就这一次便留下了龙种。
后宫女人这么多,俞南风又没有什么背景,他将其封为贵人后就很少再宠幸她,直至她身死也没有多做过问,现如今这孩子竟长得这般大了。
高宗道:“也是朕疏忽了。”
公孙莘赶忙站起身拱手道:“父皇日理万机,为国事操劳,二哥自领了兵部的职,朝堂内外也是忙得脱不开身,生辰这种小事,父皇和二哥不必介怀。”
别看公孙莘还不到九岁,说起话来倒是稳重妥帖。
高宗:“看见你这般懂事,朕心甚慰!”
他叹气对下面道:“哎……如今裕贵妃刚刚生产,褚贵妃已有皇子,你们谁愿意将莘儿收在宫内啊?”
底下众嫔妃竟没有一人应下,也难怪,虽然皇后无德,但那五皇子也是在皇后膝下教养过的,褚贵妃好不容易将皇后扳倒,二皇子又年龄最长,哪个不长眼的要是将五皇子收入宫中,那不是明显跟褚家和二皇子的储位过不去吗!
见无一人接下,高宗脸上明显有些挂不住,他挥手将声乐舞姬撤下,眼见着就要发作,坐在上垂手位的长公主公孙歆开口道:“依本宫看,养母与乳母也无什区别,我记得莘儿都有八岁了吧,到如今竟还未请先生开蒙!难道这不是最紧要的吗?”
高宗道:“阿姐说的是,只是朕也在犹豫,到底请谁当莘儿的先生才好。”
“本宫倒觉得没必要请那些个古板的大儒,眼前就有一位正合适!”长公主望向门口:“裴澜!”
众人眼光一起随着长公主望向裴澜。
裴澜掀衣摆站起身,稳稳走到殿中央,再撩起衣服跪下,恭恭敬敬道:“下官在。”
公孙歆:“裴澜虽然做着京兆府尹,管一方百姓,可皇上别忘了,他还是您钦点的二甲头名,殿试策论您也是亲阅过的,文学才情皇上最是清楚不过,用他为莘儿开蒙,我看当得起!”
高宗捋着胡须点了点头:“嗯……皇姐说得在理,裴澜,你可愿意?”
裴澜道:“为皇子授课乃是臣之大幸,微臣只恐才疏学浅,误了五皇子的学业。”
高宗:“过谦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朕加封你少师一职,自明日起,早朝过后,你就在上书房为五皇子授课吧!”
裴澜没有再做推辞:“微臣叩谢陛下!”
公孙歆见目的达到,遂起身道:“行了,老婆子年岁大了,熬不起夜,皇上只管尽兴,本宫就告辞了!”
“皇姐身体要紧,早些回去歇息也好,”高宗起身:“雪天路滑,朕送送皇姐。”众人也一起跟着起身。
公孙歆嗔道:“哎呦!都起来干嘛!”她对着高宗道:“皇上且坐下,吃了这些酒,莫要摔了跟头,让裴老二送我一程就是了。”
裴澜忙起身,扶住长公主的胳膊。
高宗:“也好,皇姐慢走!”
待到长公主走后,高宗坐下,众人才一起坐下,声乐再起,又是其乐融融伴着推杯换盏。
其中有两人心不在焉,目光还定定地落在门口,收不回来。
公孙毅自是不必说,裴澜那是他心尖上的人,膝伤好了之后,他便时刻想与那小狐狸亲近,只是一直没得到机会。
还有一人,那便是公孙茁。
公孙茁最大嗜好,便是搜罗各地美色,不论男女,只要看上眼了,便想着法的弄到手,再翻着花样地玩,暗地里不知道坑了多少良家少男少女。
刚才自打裴澜一出场,他便被其珠玉一般光彩照人的姿容迷得三魂勾走了两魄,那一举手那一抬足,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