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很不是时候的，他们班一个勤勉出名的尖子生掐着点拦着蒋辰问问题。蒋辰心里油煎似的，面上却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耐心地给学生讲解错题。
结果他讲到一半，突然抬眼发现站在他面前的学生一副有些痴迷害羞地看向他身后，他扭过脸去看，周瞿不知何时站得他极近，远看甚至像把蒋辰拢在怀里，他也正微微低着头看蒋辰手指点的错题，仿佛一名虚心求教的学子。
“你干什么？”蒋辰心里不高兴地微鼓着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的孔雀脸和身高刺激到他了，语气恶劣地说：“你吵到我的学生了。”
“啊，是吗？”他抬起棕灰色的眼瞳看向那个女学生，微微一勾唇：“对不起，有吵到你吗？”
女学生像只受惊的小麻雀，扑哧着翅膀红着脸摆手：“没...没有，怎么会。”
蒋辰恶狠狠地瞪着一眼对方，对方很无辜地耸肩，手指外面，乖乖去停车场等候亲爱的蒋老师。
待他走后，女学生轻声打探：“老师，这个人帅哥是你朋友吗？”
蒋辰拿笔在错题上写下标准答案，推还给对方。
“不认识。”
下班点，高架正塞成一条长龙，倒是正合了某人的意，可以和亲亲老师多在密闭的空间里独处一会。
“小怜的手术排出来了，我亲自操动，你不要担心。”周瞿挑了一首意大利歌曲，缓慢到浪漫的歌词流淌而过，给这个工作日的下午平添了些许闲暇。
蒋辰抓了抓膝盖上的布料，踌躇地还是道了声谢：“谢谢你，真的。”他一双眼藏在浓密的眼睫下，试图掩藏诸多情绪，谢谢你认真对待小怜的病情，也谢谢你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蒋辰咬了咬唇肉，这是他紧张地下意识小动作，“手术费...”
他想说他会还的，但又知道这点钱对于周瞿来说可能是九牛一毛，这段时间和周瞿不清不楚地维持着肉体关系，没有人想着去挑明这层窗户纸，对于蒋辰而言，Z是他的金主，周瞿是他的曾经，现在两者身份相叠，便是一种尴尬非常的局面。
周瞿自然明白蒋辰想说什么，他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轻敲：“我的不就是老师的，老师花自己家里的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待蒋辰正欲反驳之际，他又抓过蒋辰的手轻轻放在手心里揉捏：“好了，算我先借给老师的可以了吧？老师可以慢慢还。”当然也欢迎用另一种方式还，比如肉偿？周瞿心里添加补充条款。
“只是老师也得答应我，不可以再犯傻去做那些苦活累活”他摩挲蒋辰还残留着浅浅伤痕的手心，心疼不已。
蒋辰这回倒是没有把手抽回来，真应了那句话：吃别人的嘴软，拿别人的手短...
“周瞿，谢谢你，我会还的。”
周少最不担心的就是蒋辰不会还他钱，他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要还清才好，这样他可以当一辈子蒋辰的“债主”。
“对了，我一直没问你，你们家里怎么只剩下你一个人？其他人呢？”蒋辰是知道周家的情况的，之前是没细想，后来回想起来，便觉得怪异。
他始终记得周瞿的父亲，那个让人害怕的官僚，还有周礼...
被问起家人，周瞿的表情却是云淡风轻地事不关己，绿灯了，他松开刹车，车子往前滑动，“我爸被人举报，落马了，几年前便带着家人移居新西兰。”这家人里显然并不包含他自己。
“什么？！”
面对蒋辰疑惑关切的目光，周瞿只是轻笑：“我本来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外来者，所以自然不会跟他们走，没了我他们反道自在。”
“我们分家了，我没跟老爷子要多少钱财，就要了那栋别墅。”至于原因那天周瞿已经亲口复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