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我在他身上闻到一点,和地毯上一样的酸味。
“辛苦你了。”
张泽说着无心的安慰,其实是道歉,为了什么?地毯上的污物,还是莫名其妙的要伺候人。
“地毯你别管了,明天我叫来人收拾。”
好吧,至少他替我解决掉一桩烦恼。
于是起锅子,盛了一杯茅根水:“他怎么样?”
张泽一口到底,终于缓过神:“晚上品牌送来一些寿司,喝多了两杯。”
“又是售酒的广告?”
我已在他的频道,认得了太多果酒、清酒、气泡饮料。
张泽亦明白,露出一个不一样的笑,报出一个无人不知的名字:“是魔厨。”
不怪他得意,我家的厨房,都有三四件他们的产品。
“林楠的数据很好,公司考虑让他转型,接更多产品……”
他正意气风发,开足马力全心向前,好比一盆烧着的红炭,此刻泼汤,只能令火更旺。
不便多说,又接一杯茅根水给他:“喝多了伤身。”
张泽饮了一半便放下:“知道,我出去看看他。”半道又回头,“给他煮点醒酒的东西吧,茅根水也行……”
林楠现在是他的宝,一切希望,全部押上。
区区一道醒酒汤,哪有不奉上?
点火热糖水,烧到滚沸,淤了炉灶,才幡然醒悟去抢救。
“啊呀……”
怎么抢救的过来?
负气地把抹布扔进水槽,端起凉掉的蜂蜜水。早知如此,又何必麻烦呢?
回到客厅,沙发上已没人,又往客房找,经过卧室,听见点动静。
怎么在这里?
刚想进去,隔门听见——“我签了魔厨的合作,你开不开心?”
是林楠,声音好像没奶大的猫一样,娇滴又软绵。
于是退回去,站到门背后。
“你喝多了。”
是张泽,说话的语气如常。
“装什么正经……你怕啊……”
怕什么?林楠没说,张泽没给他机会说。
“别闹!”
然后便是一些怪声音,像捻着一团棉或丝,落力的摩擦。
“林楠!”
心猛地一凛,张泽推开他揩嘴。
林楠笑得很飒,有一点故意的放浪:“怕什么,他又不在……”
一点不介意这间屋子里的另一个主人突然杀到,或者这才是他的愿望,危险又刺激。真要感谢那杯酒精,连后路都一一摆平。
林楠嘟着嘴,斗鸡一样追着张泽。
“吻我啊,吻一下,就不闹了……”
终于挫败,狠狠拥上去。
嘴唇分开时,林楠望着门口。
“朱……朱励哥……”
张泽忽的跳起。
“啊哈哈哈哈……你真的信啊!”
竟敢戏弄他!
怎能被看轻?
张泽即他的老板,亦是睡过他的人。
事业与欲望,绾束缠磨着,山火雷动了。
凶恶将心一横,揪起林楠的头发,狠狠吻下去。
回到厨房,整理凌乱的灶台,滤掉汤,将残渣倒入垃圾箱,赫然见到篓底一团皱纸,是今日路过超市的传单——「你要的一切,这里都有!」
怪不得嚣张,有恃无恐地占领。
怎么比得过?传统市场每日一尘不变的菜色,哪怕当天摘取,食多亦无新鲜劲。
是口舌麻木掉了。
要寻求刺激。
所有的事都讲厮杀,你让步,活该你被将。
张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