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感。”我笃定道。
那傀儡闻言偏头,笑容弧度与身旁的人一模一样:“还是不够像人?十二,我可尽力了。”
唐景泽便拿笔杆去戳那傀儡的脸:“是是是,我的问题,下次一定改。”
傀儡极为流畅地后退些许,避开他动作的同时还能做到调侃:“然后又是手有自己的想法,做不到?”
“那我又有什么办法嘛。”唐景泽摊手,过长的袖子随之一晃,“行啦,差不多了,让我把正事说完。”
“看得出?”停下了仿佛演示的行为,他略微侧过头,说。
但实际……
我说:“只能模仿表层行为。”
“答对了,你在这方面倒是敏锐。”唐景泽头顶的兽耳一颤,坦然应下,“是,就算有某个人的记忆,也做不出和那人完全一致的傀儡。”
他放缓声音,轻声道:“用任何方式,都无法仿造还原人类头脑中控制感情的部分。”
“你应该……很清楚吧?”
理论上是该惊讶或者慌乱一下,但有些没必要,所以无需多费力气。
不过确实。该感到不巧,我在这方面如此敏锐,归根结底是自身经历过一遍。
比起迟钝,倒不如说是,长久以来都无法感知到所谓的情感,也多少对人类约定俗成的规矩没有概念。因而一直在效仿他人,导致遇事总要先想想如何应对才是寻常人的反应。
喜怒哀乐,与人笑闹,皆是因袭他人所为。
从我姐,到周边的人,再是他人告知的,身为人可能会做的事情。
目前的例外,只是穆涣那次,以及昨日……大抵有一就有二,从无至有总是最难的,因担忧而生的慌乱惶恐,既有了那一次,靠近我姐时的心慌,也该称得上正常。
所以我不接这话,而是说:“我是人。”
与我一母同胞的姐姐是彻头彻尾的人类,我纵使与常人有些不同,也该与她一致。
因而应与其他非人之物,也与傀儡全然不同。
“曾经是人,如今是人,还有……是人亦非人。”唐景泽再度眯起眼,直直盯着我,拖长了声音,每一小句间都有停顿,“然而,是不是人,又有多重要?”
说到最后,他加重了语气:“不过,这样才有意思嘛。”
“所以说,我对你很感兴趣——到底能学到什么程度,究竟能不能理解。你要是能做到,傀儡说不定也可以。”
“还有其他本就非人的玩意,想必——”
他没能说完,被傀儡按着脑袋强行止住了。
“慎言。”傀儡说,似是看着我。
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一瞬。
唐景泽方才脸上的兴奋不见踪影,伸手去推对方的手臂:“混蛋!给我松手啊!让我维持这样就是为了随时按我头是吧!”
随他挣扎的动作,被过长的衣袖所遮掩的部分露出了些许,手腕往上灰蒙蒙如雾气。随即又被衣袖盖了过去。
但我是见过他握笔的,那时他的确有完整的手。
傀儡仍按着他,抬眼,近似于敷衍:“抱歉,你习惯点,他不正常。”
看得出来。我就没什么表示。
“多说这句有用?”唐景泽忽地笑出声,“他哪有什么情绪变化,还不如我呢。”
语气多少有些偏激。
这种境况,大抵该觉得被冒犯了。不过他们既然知晓我生性如何,再做任何举动都是多余的,浪费时间,没必要。
那傀儡低笑了声,而后稍稍正经些,向我说明:“抱歉,按记忆是该乐一下,目前兴许不大能掌握好分寸。”
我对他们不感兴趣,也并不会认为那样是不被尊重,本就是有求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