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你真的很像她
像小妹吗?
我停了筷子,问道:哪里像?
眼睛像,都是琥珀色的眼睛,跟个猫儿似的明明还是个小姑娘,却又明艳张扬,不服输的劲从里到外一个劲地往外冒
我干笑一声:我二十七了,已经不算小姑娘了。
九娘看着我,像在怀念些什么:都说仙人长寿,仙子单看外表,也不过十七八。
我低头喝粥,默默不语。
九娘:我听闻仙子是为了天蚕纱而来?
来了,这才是话题的重点。
我放下筷子,端坐在软垫上,一瞬不瞬地看着九娘,不想错过她任何表情变化。
仙子来得不巧,旧的天蚕纱各有其用,新的天蚕纱还未到时候。
我眨眨眼:没关系,我可以等。
九娘掩唇一笑:世人都会等待,可究竟要等多久呢?等到花谢,等到月落,等到那个人变得陌生,再也无法靠近,到那时会不会后悔,曾经只会等待呢?
顿了顿,九娘转了话题:说起来,今日饭桌上那两位男子,是仙子什么人?
是我的两名弟子。
九娘称赞道:不愧是仙子的弟子,都是月白风清般的人。
我看着九娘,慢慢问她:九娘,还想对我说什么话吗?
窗外至少有五人在闭息偷听,我不知九娘在这刘宅里究竟是何处境,但这种时刻被监视的日子,估计已经很久了。
久到她开始装疯卖傻。
九娘指尖点着杏仁酥,将它压碎:仙子觉得,刘之栩待我如何?
我答:刘老板很担心你。
可女人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得花枝乱颤,头上的发簪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便要跌下来。
你猜猜他为何担心我?
九娘并非要听我回复,自顾自说着:因为他怕我跑出去不见了,或者提前死了,没法替他的小情人供血!
我与他成亲七年,见面次数少之又少,哪来的什么恩爱情感?可怜我曾经不懂,以为他是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
而这所谓枯血的病症,也不过是他的借口偷我的血养那个女人的借口!
我看着九娘的眼睛,她说着痴疯的话,令窗外的人慌乱着跑去通风报信,可眼中却平静一片,似乎在说:你看,真相就快大白了。
九娘吹掉了指尖上的饼渣:男人就是这样,谎言,欺骗,为了一己私欲不择手段。
说起来,我与仙子的两位弟子不过是匆匆一面,但我想提醒仙子一句莫要养虎为患,有的男人装作可怜兮兮的落水狗,但会时刻准备着反咬救他的人一口。
她又绕回了宿华和阙鹤,我倍感疑惑:此话何解?
九娘的神情如菩萨怜悯:仙子,你最好早些懂。
九娘!
刘之栩的声音自远而近,他一把推开门,冲了进来,痛心不已: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九娘将筷子甩在他脸上,刘之栩躲闪不及,脸上被抽了道红痕。
我见过!你与那个女人偷偷见面数次,她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
九娘站起身,将背后的靠垫丢向他:刘之栩!你还做不做人了?!一点良心都没有了吗!
刘之栩到底顾虑到我在,一声不吭地抱紧了九娘,任由九娘在他怀中拳打脚踢。
我见此起身准备告退,九娘突然叫住了我:仙子。
她鬓发乱了些,却眼神坚定:明日还能陪我说话吗?我想送仙子一样礼物。
我观刘之栩脸色苍白,又看九娘神色期颐,点点头:好。
回了客房,我捏了个决,让任何人都无法窥探进入这件屋子,然后摸出传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