噎,施闻仔细辨认,才听出那几声呢喃是“抱抱我。”
施闻把人捞上来坐在浴池边,胸膛贴着胸膛,宥野两腿分开圈住他的腰,手臂扣着他的脖子,头发上悬着水珠,一滴一滴落在他后背。
缓了一会儿,宥野有气无力地支起肩,“你好过分。”
施闻揉了揉他后脑勺的头发,听他垂头丧气地控诉,你坏透了,施闻。
他总是哭。他总是被他弄哭。
施闻最讨厌他哭。好像是他在欺负他。
他掰过他的脸看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倾身吻上去堵住他的嘴,离开一寸,他低哑开口,“宥宥,张嘴。”宥野无意识地听话,就这么放纵他把舌头伸进来。天翻地覆,他搅着他的唇舌,口水顺着嘴角流出来,宥野觉得自己全身都湿透了,变成水融化掉了。
宥野想,他是浪潮,于海里赤裸翻涌,夜色里给他一吻。
他渴望被他抱紧,渴望被他完整地爱。
他幻想在夜色里举枪。玫瑰碎成灰烬,他撞进他把灵魂掏出来喂给他,让他贯穿始终,听见衰老的呻吟。他颤抖地散落一池,绝望未待拆封,双腿缠上他的腰,要把动荡的喘息和腹部的所有针孔溢成他的昏厥。
当下如谜,默契蒙眼。他们是彼此的求生意识,假装相濡以沫。
他打碎他,又缝补他。这个吻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急促和暴烈。沉溺把这一瞬拉长,有什么回音在延伸里回响。他们上一次这样接吻是什么时候。记不清了,朦胧的画面让他没来由地涌动一种叫做怀念的情绪。他想起好久好久以前,他也是这样抱着他,唾液、吸吮和碰撞的唇舌。哭声、喘息和阳光跌碎在他肩膀的声音。他突然好怀念五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个时候,阳光吵得蝉鸣睡不着,聒噪又破碎,他咬着笔杆皱眉坐在窗前偷看楼下的哥哥打篮球,妈妈领进来一个少年,他在脚步声里慌张回头,看到他冷淡疏离的脸。
他穿着白衬衫,袖口卷了一道边,干净地像一张不被书写的白纸。
他在黯淡的夕阳里拘谨地看着他说,我叫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