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虽心有不满,也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
老者抚须微笑,忽朝座末道:这位段姑娘,你在看什么?
在场众人一齐朝他目光所落之处看去,只见西边观礼座的末尾坐了个身着青衫的少女。她肤如冰玉,琼鼻朱唇,眉宇间更是一片天真婉然,在这盛夏暑气中,恰似迎风举荷,令人见之舒心。
她被这么多人看着也未露怯,展颜一笑道:我在看他们比剑呀!
她身旁坐着的一人连忙道:这位段姑娘年纪尚轻,不知分寸,行事若有冒犯,还望左贤弟看在我的薄面上宽恕则个。
说话的人乃是一位名唤马五德的茶商,他是武师出身,改做茶商之后聚财百万,家业甚多。因喜行侠仗义之事,也学那燕昭王筑黄金台,若有江湖中人前来投奔,则扫榻相迎,从不计较出身如何。武林中人多收其恩惠,若是在路上见到了他的商队,也愿意保驾护航。
他武功平平,但人缘甚佳,众人都要卖他一个面子。那老者却道:所有人都在看他们比试,你为何看两眼便望向别处,这剑湖宫不过方寸之地,你到底在看什么?
少女眸光微动,道:我在看看房梁上画的山水。
众人随她话抬头看去,房梁上果然有画,寥寥数笔勾勒出一副明月山水图,只是笔法粗糙,没甚么可看的。
马五德笑道:段姑娘初出远门,听闻贵派所在无量山景致清雅幽静,便随我一同来观礼。
老者略一沉吟,道:既然如此,还未请教段姑娘名姓,师出何门?
那道姑两指拈了碗茶道:不过是个小姑娘罢了,当着这么多武林同道的面,师兄又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呢?说完竟对那少女和颜悦色一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可有师门?不要怕,尽管说出来便是了。
少女见她身后站着几名女弟子,顿时心生好感,道:我单名一个钰字,至于师门嘛,我还从未拜过师父呢!
人道行走江湖,最忌遇见三种人:老人,小孩,女人。众人听她语声软糯,又自言没有师门,那就是还未习武,想必不是什么高人隐士之后,大约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出游。云南民风淳朴,汉夷混居,不像中原那般讲究礼教,哪怕是世家大族亦不约束女子离家游历。又马五德对她如此维护,心中各有计较。
老者听她还未习武,顿时心下疑惑尽去,眉心一舒,道:今日来宾众多,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即刻吩咐弟子去设宴。
那道姑却说:你既然没有师父,不如拜入我西宗门下如何?
西宗不同与东宗,门下也有不少女弟子,个个都秀丽端方,那叫段钰的少女姿容却更在她们之上。她这么一说,连那正要出门的老者都回过头道:辛师妹,你这话可是当真?
道姑说:这次比试是师兄门下弟子赢了,五年后我们西宗自然还会再来,收些弟子也是为了本派着想,师兄以为呢?
那老者面色一沉,正要开口说话,段钰摇了摇道:五年,这可太长了!我爹娘定然是不许的,若是五个月还差不多。
马五德失笑道:世上哪里有五个月就能学成的剑法!
段钰道:怎么没有?我爹爹就说过
她话还未说完,厅堂上却传来一声惊呼:这里怎么有条蛇?
老者疾步而至,一剑挑起那人肩上青蛇,落地即斩,梁上忽有人道:住手!别动我的蛇!
众人皆是一惊,未想房梁上竟会藏了个人。唯有马五德在段钰身旁低声道:段姑娘,你是不是早就察觉了?
段钰笑道:怪我眼睛太尖啦, 一来就看到有条蛇尾挂着。
老者斥责道:既然看见了为何不说?
段钰道:又没人问,为什么要说。
话说间又有数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