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从梁上直落而下,掉在众人肩头,一时厅堂上热闹非凡。段钰站的远,避开脚下一条蛇对马五德道:你快看,这是不是赤练蛇?
马五德道:不好,这些蛇都有毒!
老者一剑将蛇斩成两段,大为光火,一想到有人趁着比试之时爬到了梁上,门下弟子竟无一发觉,深感失了面子,沉声道:阁下何必躲躲藏藏,躲在上头到底不是君子所为,莫非阁下与我派有什么仇怨?
梁上翻出一道人影,道:没仇没怨,我只不过是来看热闹的。但你却杀了我的两条蛇,现在可算是结仇了。
她一身彝人装束,鬓边别花,两截手臂露在外头,挂了许多银光闪闪的饰物,腰上绑着个鼓囊囊的皮囊,双腿悬空坐在梁上,目光一转,却是朝段钰看去。
段钰道:你也是来看他们比剑的?
梁上少女似笑非笑道:我可不是来看什么比剑的,我是看来死人的!
诸人皆惊,段钰疑惑道:可是那比剑的两个人不是仍活的好好的吗?
她虽是孤身一人,但来历不明,,老者捉摸不透,又顾忌方才那一场蛇雨,道:阁下无邀而至,私闯剑湖宫,究竟所为何事?
少女道:都说了是来看死人的,这还不够清楚么?
老者身旁站着的便是那比剑胜出的弟子,闻言怒道:我师父这般好声好气同你说话,你还如此无礼
少女低头看他,语气平淡道:是吗,那我也好声好气地答了,我说你们都要死了,你看怎么样?话音未落,她腰间皮囊一松,一道白影朝那汉子奔去。
那汉子肩头立时多了团毛茸茸的东西,顺着他的衣领钻了进去。少女眼中带笑,曲指在嘴边唿哨一声,汉子一声大叫,在身上到处摸索着,又将外袍脱了,想把那东西抓出来,没想到次次扑空,不但如此,那团白影还钻进了他的内衫之中。他衣衫凌乱,白影却在他周身飞快游走,自下钻进了裤中,他急得满头大汗,却又奈何不得,一时间乱抓乱按,自己弄的狼狈不堪。
老者当即出剑,只是白影时躲时藏,倒比他的剑招还要快上许多,任老者剑法再如何精妙,一时之间也奈何不得。
段钰见那人原本意气风发,转眼间就落到这番地步,低声道:有话不能好好说么,为什么要突然动手?
那少女耳目聪灵,闻言目不转睛看着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鬓边茶花深红,而其容貌却更比花色艳丽,段钰自小长于深宫,侍奉的女子多是貌美顺从,少见这等野性十足的少女,顿时慌了神,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倒把自己闹了个脸红:我我
那少女嗤笑道:什么我我我的,你怎么结巴了,对着人连话也说不清?
段钰微恼,转过身不去看她。她乌发下露出一点淡粉的耳尖,少女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说道:怎么?你话说不清就罢了,这脸也不能见人了?
段钰立刻回过身对着她,心想看就看,难道我还怕了你?可惜却无这般气势,只是红着脸不敢看人,眼睫微颤,半晌才敢偷偷抬起眼睛向上看,正撞见那少女笑盈盈的一双眼。
马五德端了碗茶与她,悄声道:段姑娘,你认识这人?
段钰接过喝了口,奇道:这是白茶?倒是别有一番滋味,确实如你所言,非同一般。或许是此地风水上佳,土质有别于他处,是以茶品清奇。可是这茶第二道的滋味却不如你库中所藏的那几种,应是此处人未等抽针便采的缘故你说她?我不认得。
马五德一听也取了碗尝了口,他做茶商多年,自然能品出茶的好坏,啧啧称奇:果然如此,若如段姑娘所言,等茶抽针再采,这茶又是如何?
段钰当即道:价逾千金。
马五德喜不自胜:段姑娘真是我的贵人!如果不是姑娘指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