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溪是不是已经离开。等了半晌后,他终于起身再次开门。
“顾相,您醒了。”林鸿不知何时已经回来,见门开便立马走近。
顾容卿瞧了眼林鸿端着的早食,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冷哼一声,转身回到屋内。
“你刚才去哪里了!”
他语气十分不悦,神色看起来也有明显怒意。林鸿茫然不解,全然不知顾容卿为何突然发火,只得低下头。
“回顾相,夫人让兄弟们先去吃早食了。”林鸿将手里的那份端到他跟前,“这是夫人为您准备的,说让您趁热吃。夫人还说,她需要睡个回笼觉,不会到处乱跑的,让您不要担心。”
“谁会担心她!”顾容卿几乎是脱口而出。林鸿满脸疑惑地望过去,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当即挪开视线,一声不吭用起早食。
言溪说的很对,确实用不着担心她,顾容卿要担心的是自己才对。
吃过早食,顾容卿立即出客栈准备去郡守府,结果刚登进马车,就一眼看到躺在里面呼呼大睡的言溪。他苦笑不得,毫不留情将人叫醒。
“睡回笼觉睡到本相马车上,你胆子还真大。”
言溪莞尔,顺势挽起他的手臂,靠了过去,口中喃喃道:“我要是回房睡,大人又要撇下我了,那可不行。”
这姿势过于亲昵,顾容卿慌忙想推开言溪,却完全没辙。时隔多日,他有幸再次见识到言溪像狗皮膏药般的黏人功夫。
很快,他便放弃了抵抗,再加上他本也没睡好,于是不知不觉间,二人竟依偎在一起睡了过去。
直到抵达郡守府,林鸿又连续喊了好几声后,二人才恍若经醒,带着惺忪的睡眼,跌跌撞撞下了马车。
二人走到堂内时,司马佑和郡守吴千仁已经等了好一会儿。见顾容卿神色仓促,司马佑忍不住打趣一声:“想不到我竟能遇上顾相晚起,看来这冯翊郡也没白走一遭。”
朝中上下谁人不知,顾容卿虽位及人臣,但最是规矩守时,无论刮风下雨,他从未缺席早朝,甚至都不会晚到个一时半刻。如此一来,那些稍有怠慢的人,若是被他捉住,免不了要被训斥一顿。
其中最为典型的例子,便是李政。
那时,李政刚登基不久,少年心性未敛,致使早朝上众臣子等了足足半个时辰。为此事,顾容卿便直接当朝臣面,将李政训了一通。李政那时还小,不敢与他顶嘴,况且又是自己理亏,最后也只得硬生生咽下那口恶气。
听说,至今提到这事,李政都会大发雷霆。
顾容卿只当司马佑在挖苦自己,瞪了他一眼后,便坐到自己位置上。言溪为了避免像上次一样被当成丫鬟,也立即要了张椅子,挨着顾容卿坐下。
这次,谈话途中,司马佑果然照样谈及呼延木送来书信一事。
待他说完,言溪立即若有所思道:“看来将军和这位匈奴王关系甚好。”
司马佑听了朝她望过来,眼中含着几分愠怒,神色也极为严肃。
“夫人,此话可不能乱讲。我是风莱将士,怎会与匈奴人交好。”
“啊?将军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的。”言溪急忙摇头,仔细解释一番,“我决非怀疑将军的为人,只是见匈奴王竟然知道你在冯翊郡,才以为你们二人关系好。是我失言了,望将军莫要生气。”
听罢,顾容卿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笑意瞬间凝固,再没有方才那看好戏的心情。
反倒是司马佑,听了这话,非但怒气全消,好像还受到了什么点拨:“夫人倒是提醒我了,这匈奴王是如何得知我到了冯翊郡?我与他自然是不会有交情,那这消息是谁传出去的?”
说话间,司马佑的视线无意落到顾容卿身上,正好还被顾容卿瞧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