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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无法可解,等到近年来各省相继宣布独立,他终于借机参与其中。

    陆南台对父亲的行为隐约明白,更加清楚地知道陈以蘅的叔父是新朝的建立者之一。现今新朝国都建于白门,明京却尚有旧臣,纵使小皇帝自缢身亡,仍有许多赵家掌权时的孤臣。陆老太爷在明京做宰辅时很得民心,如今陈以蘅是寻他来了。

    说到最后,陈以蘅终于看了陆南台一眼,向对坐的陆翁亭很是和气地说:“陆伯伯,我走啦,等有了空闲我可要再来找南台,烦他陪我到处逛逛。”

    陆翁亭笑吟吟地与陈以蘅握手:“应该的。”说完,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笑容里带了几分对年轻后辈的亲近,“顾四小姐今年该毕业归国了吧,到时候以蘅可别忘了请我喝杯喜酒呀。”

    陈以蘅面上笑容不改,仍旧带着客气的意思:“我叔叔的想法,是在白门办婚礼。静嘉的家在明京,想必还要劝说一番,没有这么急的。”

    顾静嘉的父亲顾生民在旧朝是很有名的外交官,早几年把几个儿女一一定了人家,因为那时候顾四小姐年纪小,陈以蘅又在军校念书,顾生民就把她送出国去读哲学,想等顾四小姐完成学业之后再叫她跟陈以蘅完婚。

    这事不是什么秘密,且陈陆两家是世交,陆翁亭还有为自家孩子向陈三小姐求配的心,就愈加珍视和陈以蘅的交往,于是辞色愈和地向他说:“顾先生不是古板的人,这应当不是什么难事。况且明京不甚太平,还是白门好些。”

    可这世间哪有什么太平之处呢?陈以蘅却不辩驳,只温和地向陆翁亭与陆南台告别。

    陆南台将陈以蘅送出了门,他望着陈以蘅挺拔瘦削的背影,竟看出了些他素日不曾接触、不曾听闻的东西来。那个东西就如同梁仪春“艾艾”的笑,等当真出言询问时,偏偏又躲到身后,不欲人知了。

    两人经过花圃的时候,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茂盛的花木后面响起来:“真不知道我们那位七太太上辈子积了什么功德,才养出这样的儿子,花儿似的脸面,眼睛比狐狸还勾人,嗓音又尖细,想必叫起来也是个好听的。”

    大概是一番话说下来累了,女人停了一停才又提高声音道:“我们陆家,可就仰仗小少爷与贵人们结交咯——”

    “嗓音又尖细”的陆南台低笑了一声,听出了这是那几个没有孩子的姨太太的房里人。他虽然不觉得如何,却下意识地向身旁的陈以蘅看去,意外地看见陈以蘅置若罔闻。

    陆南台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本就好看的眉眼忽然展开,虽然仍旧无话可说,他却在心里改换了对陆南薇关于陈以蘅的说辞。最后他默然目送着陈以蘅坐上汽车,渐渐远去。

    这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玉笛成血

    夜来风声瑟瑟,杂雨作响,听起来颇不宁静,但陆南台想着事情,又经了白日里的一场故事,到头来终于熬不过去,沉沉地睡着了。大约是今天见着了陈以蘅,他在清醒时尚能想起一点好事,可等到梦里,出现的就皆是那些因为太过磋磨而被刻意忘记的故事。

    故事意外而精准地接在了他清醒时回忆的故事之后。

    姑苏初春的天总不是晌晴的,往后一连几日的淫雨,捂得人面色好似浸了水一样的冷白。

    寒假已快结束,陆南台不愿出门,因为陈以蘅不来找他,就躲在屋里看书。他天分好,又肯下工夫,原本可以做一做国文的学问,偏要去学数学。学校里教他国文的老师深以为罕,不知他是怎么个主意。

    陆南台也不多辩解,只埋头于公式和几何。

    这日清晨,十五岁的女孩子在门帘后偷偷掀起一角,探进头来,乌黑的眼珠望着在屋子里看书写字的陆南台,见他没什么反应,以为他在作诗填词,眼珠一动,索性直接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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