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去学。你这样待我,我很感激,叫你去引诱陈以琬,我也十分过意不去。”
贺宣摇了摇头:“三小姐,你撒谎。”
顾静姝怔了怔:“你说什么?”
贺宣苦笑了一声,道:“你没有感激我,也没有因为叫我去引诱陈三小姐而过意不去。因为你就是这样一个人……若不是你着紧的人,谁待你好,你只会视其为可利用的资本,利用起来也全无怀愧,至多感念他用起来得心应手罢了。从前对那些追求者是这样,对我自然也是这样……想必是我还算得心应手的缘故,才能听到这些软话。”
顾静姝愣愣地看着他,忽然噗嗤一笑,这一笑便几乎止不住了,良久才勉强停住,她的眼里却还带着愉悦的笑意:“用起来得心应手?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她毫不留情地道,“我叫你去引诱陈以琬,你就做得乱七八糟,回回见面也不会哄着她高兴,好在她真心爱你才不同你计较。现在我叫你跟她结婚,你又作出百般为难的面貌来。这也叫得心应手,那我从前可当真是从没遇见过不得心应手的人了。”
贺宣被她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得闭口不言。
顾静姝见此,也不再多言,大发慈悲地转移话题,放重了语气道:“陈以蘅就快到云间来了,贺宣,你可别叫我失望。”
☆、枉驾惠前绥
陈以琬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盛大的圆日之下,皎白的云彩不规则地在橘红的天际铺开,从下往上看,竟有些凹凸不平、杂彩镂金的错觉。那分明是温暖的颜色,却因着天气而显得生冷。她裹了裹自己的大衣,呵了口气,看见校门口那辆熟悉的汽车,忍不住舒展了细眉,走上前去,曲指敲了敲车窗。
贺宣摇下车窗,温和道:“外头冷,你快上车。”
陈以琬依言上了车的后座,甫一坐定,便开口道:“我二哥今天中午到了云间,晚上要一起吃个饭么?”
贺宣迟疑了一瞬,低声道:“这怎么合适。”
陈以琬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听我二哥说……”她如玉的面孔微微泛起红晕,开口却还带着仕女的端庄,“顾三小姐给他去信,说你要向我哥哥提亲呢。”
贺宣有些不安地坐正了身子,歉然道:“是我的错,这事原本该问你的意见。”
陈以琬笑了一声,伸手将落在肩上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照旧很斯文地道:“我虽然是同哥哥一般从家里跑出来的,可你也不必将我视作事事要求独立自主的女孩子。兄长如父,大哥做不了我的主意,自然由着二哥做主。”
贺宣闻言,忍不住笑道:“虽然这样说,可我怎么觉得倘若对象不是你喜欢的,你不会轻易顺从呢?”
陈以琬有些羞恼,道:“你也会戏弄我了,一定是跟那些舞厅的舞小姐学坏了。”她说到“舞小姐”的时候倒没有调笑的意思,全然当做一件正事去说,听贺宣没有回应,以为他当自己生气了,遂和声道,“我知道你平时是与顾三小姐一道工作的。她成日出入于舞厅剧院,你自然也免不了。我深知道你的为人,你不要多心。”
贺宣终于开口,语调轻忽,带着纵情的愉悦:“我没有多心。你这样肯谅解我,纵然穷尽整个云间的舞厅,又怎么寻得出一个可堪与你相比的舞小姐呢?”
陈以琬闻言,两颊生晕,佯怒道:“好啊,你越发无礼了,拿我跟那些舞小姐相提并论。”
她虽然这样说,却并没有当真发作的意思,她支着下颌往车窗外看,轻轻地道:“你愿意说这些,就尽管说好啦。其实听见你像这样同我说笑,我也很高兴呢。”
她的声音很轻,但车里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声响,故而尽数传到了贺宣的耳中。贺宣沉默片刻,方才微笑道:“你哥哥平时喜欢什么,现在去买,想必还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