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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世也费不了,况他又生得好,寻常人连亲近都不可得呢。”

    外室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舞小姐,面露得色,在舞小姐朝她望过来的时候却只低头看牌,不说话了。

    舞小姐白里泛红的桃花脸微微僵硬,直要咬碎一口银牙,暗骂五姨太太是没骨头的虾,墙头的草,由着外室几句话摆弄,又恨自己起了不能占上风的话题,叫人嘲笑。

    这有个缘故在里头:舞小姐自恃柔媚,天下男人没有不为自己倾心的。她偶然见到陈以芷,为他气度所感,甘心与他做个外室,孰料陈以芷全不在意她的纠缠,还讽刺一般地道:“虽说只是个外室,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行的。”

    这话还不是他亲口告诉舞小姐的,那个被陈以芷遣来传话的少年人被舞小姐的容光所逼,讷讷半天说不出话来。正因如此,舞小姐才大为光火,待要看看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被陈以芷养着,却没想到是个病西施,且这个病西施空有美貌,却无知愚蠢,实在大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如今被五姨太太一提,旧恨难消,咬牙笑道:“真格的,陈爷那样的人物,怎么同南边打仗打了这么久还打不赢?也不知是顾忌在南方的亲眷呢,还是原本就比不过人家的军马呢?”

    外室面露疑惑:“什么亲眷?”

    舞小姐愣了愣,旋即挑唇笑道:“你难道不知道,陈爷的叔叔和弟弟妹妹都在南方么?当初他虽然是从明京的家里跑出来的,可他的父亲一怒之下,也去到南方了,听说去了南浦还是永安,我也说不清。现在他们家还留在明京的,可就只有他一个人啦。”

    她一面说,一面悄悄地望着外室的面色,确定外室当真不知道后,在心里发出一声冷笑,面上却笑意愈深:“这也难怪,你才来明京几天,陈爷祖上可是在前朝当过大官的,你何曾知道。”

    外室半晌不语,薛家五姨太太见了,轻笑一声,向舞小姐道:“这是哪年的老黄历了,你又翻出来。你知道方夫人么?就是丈夫在白门政府当官的那个女人,明京沈家的小姐。那才是消息灵通的,你这又算什么。”

    舞小姐道:“什么?”

    五姨太太好整以暇地整了整鬓发,摊开最后一张牌,笑道:“人家可不跟咱们一道打牌,所以你不知道。我们家的大夫人去年有幸同她在一个牌桌上打牌,打仗的消息就是从那个牌桌上传出来的。大夫人回到家里跟我们说:这个女人厉害着呢!平日里看起来不声不响温柔静默的,听说要打仗,当晚就收拾细软往她白门的丈夫家去了。哼,直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她的话中颇有奚落之意,果然,舞小姐立时嗤笑道:“谁知道这仗打得赢打不赢,我就瞧不上她上赶着离开明京的样。当初说什么希慕明京的风物,如今战事一起,却又跑到南方去找她的丈夫。万一他们打输了,说不准还是要回来呢!到那时候,恐怕过得比现在还不如吧。”

    这场牌打到此处,已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几个人又糊弄两场,就散了。

    外室坐着黄包车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却见正房子里灯火通亮,心下一惊,进门一看,却是陈以芷坐在太师椅上等她。

    陈以芷抬头见她进来,面上不辨喜怒地道:“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外室慌忙上前,陪笑道:“出去打了牌,不知道爷要来。”

    陈以芷将她拉到自己怀里,淡淡地道:“我说过,别这么笑,又忘了?”

    外室僵了僵身子,不敢笑了。

    她被陈以芷养了快两年,为了维持陈以芷所爱好的纤瘦身材和苍白面孔,晚上从来只喝稀粥。今日她去舞小姐家打牌,连稀粥也欠奉,此刻乍一见陈以芷,又经他一下,头竟然眩晕了一瞬。她怕陈以芷看出端倪,便软软地靠在陈以芷的肩头,悄悄平复身上的不适,一面又轻轻地捏着陈以芷的胳膊,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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