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抱一抱我。”
陈以蘅果然上前将他从床上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陆南台身量纤细,近日只喝稀粥,更加单薄,他依在陈以蘅怀里,静静地道:“我猜我爸爸早就知道我母亲那个同性恋人的存在,因此对我母亲所生孩子的婚事极其看重。我大哥已经婚配,二姐姐和三哥哥死得早,他就格外着紧我了。”
陈以蘅抱着他的胳膊稍稍紧了紧,他一瞬间草拟出许多法子来,最终仍旧叹了口气,问:“你预备怎么办呢?”
陆南台道:“我从前不知道,如今知道了。”
陈以蘅心中先是一怔,道:“你这个知道,可想过后果么?”
陆南台歪头看他,秀丽的眉眼温软至极:“我这次给你挡枪,爸爸就权当我死了。我也不会在外面给他丢人。他从前被我爷爷指着鼻子骂,如今我已有了经验,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陈以蘅仍旧不安,陆南台勉力支起身来,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亲,笑道:“你明日就该回白门了吧,我今天醒得早,又跟你说了这许多工夫,白日大约醒不了,你也不要昼夜颠倒地照看我。等我养好身子,就去白门看你。”
陈以蘅复又将他抱住,微微笑道:“好。”
陆南台心中欢悦,笑道:“你要像尾生一样等我。”
等陆南台再次醒来,陈以蘅果然已经离去了,守在他身边的是从前在陆家伺候他的丫鬟盈盈,他怅然片刻,却也无可奈何。
就此又过了一周,陆南台终于能起身行走了,就告诉盈盈,让她跟家里说,使人来接他回去。盈盈依言从命,陆南萧很快就开车来接他。回陆家的路上,陆南萧道:“先时你身子还弱,伤又没好,我便没告诉你,你在家的日记被阿薇看见了,她又给爸爸看了。”
陆南台睁大了眼睛,立时偏头去看陆南萧。陆南萧道:“别怕,我是你哥哥,自然要护着你的。”
陆南台最初的情绪很快退去,连那是什么心思也没分辨出来,只道:“我没怕。我原本要跟爸爸说的,只是没想过爸爸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