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皇子赏给你爱妾的……”
他丢锦旗的时候,用了内力。
本来软皱成一团的锦旗,瞬间展开在地上。【妙手仁心】四个大字,醒目无比的落在众人眼里。
“陆姑娘,你医术好,下次本皇子还有什么病,就找你了。”离国皇子喜气洋洋却包含讽刺的声音,比趴在树梢喧闹的蝉鸣声都还刺耳。
顾沧溟垂眸望着神色欣喜,略有些得意的陆歌月,对上顾沧溟清冷的眼神,陆歌月双眼一亮,以为他会夸奖自己。
可谁知顾沧溟神色比刚才更冷:“你可知,你医治的是敌国皇子?”
面对他讳莫如深的申请,陆歌月脸色一白,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秉承着医者的本分,替离国皇子治病而已。
“顾将军的爱妾,当真是医者仁心。”苏琼章居高临下的睨着掉在地上的锦旗,语气讽刺:“如此心善,怎的不去战场上把敌国的将士也给医治了?”
顾沧溟脸色一沉,陆歌月还真干过这事儿。
当初,夏、离两国交战,陆歌月就背着他医治过离国的战俘。当时他得知后,陆歌月便说:优待战俘,可以扩大将军名声,瓦解敌军的军心,为将军赢得人心……
顾沧溟脸色比刚才更沉,当初觉得她善良大义,如今却觉得太过圣母。恰好此时,宋绾转身离开,他抬起头,望着宋绾离开的方向。
望见灿烂的夕阳中,宋绾眉目温软的仰头和苏琼章说话。
望见宋绾披着一身晚霞,看见她明亮璀璨的双眼,那里面有着他已经许久没见过的赤诚纯粹的担忧和柔软。
顾沧溟双眸一暗,仿佛有股火气在心口横冲直撞,让他不得痛快的同时又生出丝丝疼痛。
顾沧溟眼神暗沉的追上去,衣袖却被人拽住。
他低头,对上陆歌月红彤彤又怯懦的眼眸:“夫君,可是在生气我给离国皇子治疗嗓子的事?”
在顾沧溟冷漠的眼神中,陆歌月嗓音软糯委屈:“妾身只是想帮将军做些事,让他们知道,妾身并非外面传言的那般不堪……”
她抿了抿唇,故作坚强的望着顾沧溟:“妾身真的不愿看将军为了妾身蒙受屈辱。”
面对陆歌月怯怯中又带着坚强神色的模样,顾沧溟在心中长叹一口气。
罢了,她也是一番好意。
“歌月,我只期望你能安心养胎……”顾沧溟牵着陆歌月的手朝皇宫外走去,上交兵权一事,本就在他意料之内。
古往今来,没有哪一个功高震主的大将军不被天家忌惮。更何况,被绾绾算计,是他心甘情愿的。
顾沧溟叮嘱陆歌月:“切记,朝堂之事,并不是后宅妇人应该插手的。”
陆歌月低头看着握着自己手的那只大掌,眸光落在顾沧溟手腕上带着的长生结时。
被顾沧溟爱护宠爱的甜蜜心情中多了一丝怅然和失落,但她很快压在心底,柔顺乖巧的抿出一抹笑:“夫君,妾身记住了。”
宋绾被苏琼章送回公主府的时候,还忍不住拿眼觑着苏琼章。
她现在都还记得,年幼时,第一次见到苏琼章的时候。
他满身伤痕的倒在冰天雪地里,苍白羸弱的小小少年,手里紧紧握住一片碎瓷器,上面沾满了血。那个想欺辱他的老太监,喉咙被划破,死不瞑目的躺在他身边。
宋绾当时年纪小,无意撞见了这一幕,吓的不行。
但她又实在不忍心这个被老太监欺负的小哥哥,还要被侍卫拖出去乱棍打死。
心疼之下,她让人把苏琼章带回了自己宫里。
当时不过七八岁的苏琼章,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凶神恶煞的朝她扑过来。那双漂亮的眼猩红狠戾,像是未开化的狼崽,乖戾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