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她吓哭后,又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纤细浓长的睫毛颤抖,那双竖瞳还泛着红,就这么握着沾着血迹的瓷器碎片,看着她发愣。
伤害公主可是死罪,年幼的宋绾要不是看他长得漂亮,可能这一次就真的不会保护他了。
当时把他留在宫里当差的时候,苏琼章神色复杂的看了她好几眼,这才闷不啃声的走到她面前,低低的说了声‘对不起’。
那时候宋绾就觉得这个小哥哥,可真是太好看了,她也不生气了,反而笑眯眯的把自己的果脯递给他吃。
然后……苏琼章也没在她宫中呆多久。
因为他是没入掖幽庭中,没净身的罪奴,不配呆在公主身边。
如今一想,上一世,苏琼章在皇权颠覆,在她举步维艰的时候对她颇为关照。哪怕她困于后宅,也总能时不时、明里暗里的收到苏琼章的关照。
回忆结束时,宋绾真的很想学学离国皇子给苏琼章颁发一面‘知恩图报’的锦旗。
“苏相。”宋绾忽然凑到他面前。
苏琼章被她猝不及防的靠近,心头一跳,如玉般的耳垂泛着绯红。
他面不改色的看着宋绾,迤逦的凤眸比往日更沉静的盯着宋绾,矜傲中又透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态度:“公主有何事?”
“……”
望着眼前这张白璧无瑕,冷傲华美的脸,宋绾忽然忘了刚才想同他说什么了?
苏琼章颔首:“公主无事,就回去喝完安神汤,压压惊。”
“我其实没有被吓到。”经历过生死的宋绾,心情其实很平静。
可在苏琼章蹙眉的眼神下,她摸了摸耳朵上的珍珠耳扣,老老实实的说:“好吧,我喝一碗安神汤,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