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的还不够多,于是下了一个“旨意”:“既然你要挑选郎君,往后就多进宫,与贤妃聊聊,让贤妃与你找一个。”
话外有音,贤妃便与贺兰恩亲切的姐姐长妹妹短起来。
月奴本不想听的,但就是忍不住。
分明眼前一片盛世景象,他也已经认了自己宿命如此,却还是觉得难过。
独孤景铭招了贺兰羽伴驾,下了龙驾,前去河边观景,说是要与新科进士们举行一场诗会,贺兰恩不宜与男子同行,但活泼些,不想坐在这儿喝酒。便由贤妃允了,在龙驾周围走动,有宫女提了小鱼儿的宫灯,她见着新奇,便去取,这么一来,绕到了月奴的面前。
她还是穿着男子的衣服,与其他襦裙长衫的女子截然不同。月奴看她的背影,与那日月光下无异,这么一看,便忘了低头。
与贺兰恩回首,四目相对。
小鱼灯轻轻一晃,火烛舞动,在原地顿住。
他看见贺兰恩睁大了眼,只觉得面熟,一时没有认出来,过了好一会儿,终于伸手指了指他,但没敢喊出声。
他连忙将身上半耷拉的衣襟扯上去,脚踝上的铃铛在慌乱中乱响。
此时已无烟火的遮掩,贺兰恩能清清楚楚看见他一身的绢纱,脸上的胭脂,以及满身的淫纹。
他僵住了,想转过脸去,却始终不得动作。
他不是没想过再见面,只是没想到,见面是这般光景。
君子坦荡,小人戚戚。倒是贺兰恩先喊了他一声:“岳……”
一个兄字卡在喉咙间,再这么喊,已是不妥了。
“月奴。”他轻轻的道了一声,在龙驾上跪坐好,至少看起来,不那么放荡。
龙驾旁边有栏杆遮挡,他隔着栏杆,仿佛隔着监牢。
他惭愧羞怯的难以言说,万般心思交杂心头,却听得贺兰恩一句:“原来你的主子是皇上,真巧,在这儿碰上了。”
少女天真烂漫,笑的心中坦荡。
仿佛与她交谈的并不是什么腌臜淫奴,而是当日在荟萃楼上,白衣的公子。
“是。”他不知道怎么答,就见贺兰恩将小鱼灯举高,似乎要看清他的面目。
“你与皇上出来巡游?”
“嗯……”他点点头。
“我当初就说你气度不凡,回家还与哥哥说,你肯定是哪个王侯所养,没有想到,竟然是天子。”贺兰恩笑的灿烂,倒是显得他扭捏了起来。
“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点头。
贺兰恩看着不远处皇上与进士围坐,转而又问他:“皇上与哥哥他们作诗,你怎么不去?”
“我一个淫奴,去那里做什么?”月奴觉得好笑。
“你有大才,若是去,当要夺冠的。”贺兰恩说的认真。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我去岂不是搅了风景。”月奴轻声道。
“好吧。”贺兰恩看着他,又看了看手中的小鱼灯:“这鱼灯做的精巧,方才那个姑姑说,来此处游玩的女眷,都可以领一个,你有么?”
“没有。”月奴摇头。
“作诗没有你的份就罢了,鱼灯也没有,你不生气?”贺兰恩为他鸣不平:“我要是你,我就生气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月奴失笑,但觉得贺兰恩分外可爱:“我不过淫奴,要这些也没什么用。”
“如此盛会,所有人都当有奖赏。”贺兰恩将鱼灯举高了,火光映在她脸上:月奴才注意到她为了进宫,也有仔细梳妆,娥眉粉黛,比上次见还要漂亮:“身份又怎样?我母亲常说,人眼中有尊卑之分,在佛眼里却是众生平等,只有善恶之别。你才气过人,不知比多少酒囊饭袋强百倍,那白娘子能济世救人,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