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附近转转,看看能否探查到些什么。
于是解开了浑身的仙力,祭出轻功,避开了巡夜的兵丁,像只黑夜里行走的猫儿一般,向着卓府内宅的方向快速行进。
暗夜中,卓府高大的院墙和重重叠立的楼宇将洒进宅院的月光分割得四分五裂,被照到之处亮如白昼,被遮掩之处晦暗无光。
院中时而响起“啾啾”的蝉鸣声,似是那声音的主人不甘寂寞地提醒着此时的节气。
离宁专寻阴暗之处,借着院墙和屋宇的阴影隐在黑暗中前行。
正行进中,忽然“咣当”一声响钻入他的耳中,若是换了其他人,这样一声微弱的响动可能会被忽略,但离宁的耳朵却是非同一般的灵敏。
听到这样一声响后,警觉地止住了步伐,感到那像是瓷器碎裂的声音,但一时还未判断出声音的出处。于是决定先隐于暗处,继续观察一下,他快速地将身体缩进了一旁的墙根下,尽量让自己隐于黑暗之中。
静默中,耳边有聒噪的蝉鸣和微微的风动声,忽然两个人的说话声钻入了他的耳朵,那声音很是轻微,不仅是因为这声音隔着屋墙,更因为说话之人似是在故意压低声音,但还是被他异常灵敏的听觉捕捉到。
离宁在黑暗中判断了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此处是卓府二小姐卓晴的宅院外,根据那说话声的音量和方向判断,声音应是从宅院中的某处屋宇内传出来的。为了能听得更清楚,他准备潜入宅院,靠近那处屋宇。
正欲有所举动,忽见一队手提灯笼的巡夜兵丁从那宅院的门口经过,他赶紧将身子继续紧贴回一旁的院墙处,尽量蜷缩着隐在暗影之中。
屏息中,看着那队巡夜的兵丁渐行渐远,消失在视线之中,感到此刻应没有什么危险了,便蹑手蹑脚地潜入宅院,靠近了那个有私语声传出来的屋宇的窗户缝,随后俯身在那扇窗户下面,身体紧贴于窗下的墙根处。
这样一个有利的位置加之他那与生俱来的神耳,将屋内两个女子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晴儿,你老实说,你在这碗汤药里放了什么?你会有这么好心给那个丫头熬滋补的汤药?”
“母亲,这可是女儿花了大半日功夫熬制出来的,你为何要阻拦?那傻子若是把这碗汤药喝下就再也不会说话了,把她变成哑巴难道不是更安全吗?”
“晴儿,你是越大脑子越不好使,你把她毒哑了,她就算不会说话,还会写字啊!”
“母亲,女儿这不是心里着急吗?万一她哪天不小心说漏了嘴,我二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晴儿,越着急越不能乱了方寸,你上次让那丫头去给严枫送合欢散,就已经行事太过鲁莽,完全不计后果,让为娘那般提心吊胆地帮你擦屁.股。”
“母亲,我......”
“你这次还不长点记性,那丫头若是回来我府上三天就变成个哑巴,其他人会作何想?尤其是严浔,他已经对那丫头失踪之事起了疑心,切不可再有任何冒然之举。”
“可是母亲,万一那丫头嘴巴不牢靠,把我们做的那些事说了出去,该如何是好?”
“晴儿,不要太担心。傻子最大的好处就是头脑简单,一根筋儿,很多事情她自己是想不明白的,有些话你嘱咐她不可对外人说,她必不会说,你教她如何说,她必会按照你教的说。”
“母亲,女儿就是但心傻子脑瓜子不好使,记性也不好,指不定哪天把我们嘱咐给她的那些话全都给忘了,万一嘴巴把不牢,把她失踪前的那些事给漏了出来......”
“晴儿多虑了,就算是她说漏了嘴,一个傻子的话谁会信?就如同小孩子讲话,大人都得掂量下真假一样。而且你父亲和卓彦询问时,她都是滴水不漏地按照我所教的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