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初早看出顾唯对她的心思,可她现在不点明就是想看看墨白会说些什么。到底,还是想从他嘴里听到真相。
可又想到这茫茫女尊国,可信的又到底能有多少呢?此时顾如初突然懂得了老子曾在道德经中所说的“不尚贤,使民不争”的道理。要是人人都争的话,又如何去交付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顾如初重活一世突然打心底里觉得
很累——
顾唯抿起薄唇,漆黑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
“将军明鉴,大王夫还派珠翠来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奴才就是受她的胁迫才给您下药的。”
这珠翠是墨白从娘家带来的人,一直是伺候在墨白左右的。她竟不知珠翠何时混进了她院里。
顾如初闻言又看向墨白,这次墨白没有开口。顾如初见状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让珠翠进来。”顾如初烦躁的揉了揉额角。
不一会儿一个绿衣女子便缩手缩脚的跪在顾如初前。
“你是墨白的人”
……
“是你让顾唯给我下药的”
“没有”小姑娘听到这句突然瞥了身边的顾唯一眼。眼中情绪复杂,有不满愤恨,还有一丝……迷恋
突然珠翠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俯首又跪了下去“回将军,奴婢确实是大王夫遣来照顾将军,了解您的动向的,可大王夫一心为您着想,绝不会使出下药这般卑劣的手段。”
“这顾唯三天两头的来找我说话,变着法儿的向我打听您和大王夫的感情状况。怪我被他那张看似单纯无害的脸迷了心窍,将您和王夫并未圆房的事告知了他。”
“奴婢万万没想到顾唯知晓了这件事后竟朝您动起来歪心思。”
第9章 坦白
顾如初看着这满屋的人,理了理思路,心下了然。
面上不动声色,吩咐下人把顾唯先带到柴房去,又谴退了珠翠。
眼神示意墨白坐下,虽然昨夜二人还亲密无间,但顾如初觉得现在坐在她对面的像是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那边静静的用新火煮上新茶。墨白也在观察着她,她并非是那种精致的女人,眉眼朴拙,如塞外的山水,一双眼睛黑而明,含着未褪的稚气。
“我本是女君那边派来的,她不相信任何人,更不会让她还在位时的安定局面被破坏。她时不时会联系我探听你的近况。”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讲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事情,说话间还小心翼翼的拿眼角去瞥顾如初的反应。
“那晚的黑衣人是她对我的警示,警告我迟迟没有探到你的底细。”
“虽然进了这将军府,我却迟迟没有走进你的心里,只能先和你做普通朋友,引你慢慢放下戒备,再徐徐图之。”
清冷禁欲的面容上说到这里隐隐有一丝波动。
“你明明知道我来此的意图并不简单,却还是在危险的时候把我护在身后,你说说你傻不傻”
墨白自嘲似的看向顾如初,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我在你搬出去的这几日也想清楚了一些事情,我自小就在那清冷的深宫被当做一枚旗子养大。除了父亲不会有人关心我的死活。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反正在这世间我牵挂的东西本就不多。你是我现在最在乎的人,若是你真的这么想要这河山万里——”
“我愿助你”
这大概是从认识墨白以来他说话最多的一次了……
人生在世二十年,顾如初还是第一次听到异性如此直白的向她表白……还是这谪仙儿一般的人,顾如初心中油然生出一种拱了人家白菜的负罪感。
又联想到昨晚的种种……虽说她喝了药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