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手术顺利进行,游离血管、打通房间隔,方寸之间,律屿清几乎都是“一刀准”,这么漂亮的手法惊得助手医生护士目瞪口呆。
律屿清此时也沉浸在惊艳里,他开胸手术做了那么多例,还没见过长得如此漂亮的心脏,简直符合所有黄金分割比例,也刚好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医生的心动,有时奇怪又浪漫。
漫长的操作后,嵌在瓣膜上的子弹终于露了出来,它安静地呆在那里,硝烟退后,无害的样子甚至有些可爱。
律屿清亲手摘下那颗子弹,磕哒一声放在手术台上,众人随之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里,律屿清拿出毕生所学细细修补着受损伤的左心瓣膜。用律屿清的话说,这么完美的心脏,怎么舍得让它留一点瑕疵。
关闭胸腔前,助手医生和护士难以置信地盯着几乎看不出修补痕迹的心脏,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手术后,律屿清揉着后脖颈走出急救室,一开门就对上小白焦急的眼睛。
不等对方问,他赶紧交代道:“手术很成功,我帮你们把队长救回来了。其余先不要问,我得休息会儿,等我缓缓神儿再说。”
他被人连夜塞上飞机飞过来,下了飞机就赶来报道,接着又做了这么大一台手术,早累得站都站不稳了。
“来来,律医生,去我办公室休息。”跟着出来的吴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啤酒瓶底子说,语气不知比吼人的时候温和了多少倍。
“小白,扶律医生过去。”白桥的朋友说。
“不用不用,”律屿清摆摆手,“待会你们队长会被送去重症监护室,不放心的话先过去看看吧,有什么问题及时来喊我。”
“多谢律医生,多谢律医生。”白桥这才逮到道谢的机会,疯狂弯腰道,“律医生今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说,包在我身上。”
律屿清笑了笑,“我不会客气的。”
办公室不远,拐个弯就到。
吴欩将人安顿在沙发上,又给他倒了杯热水,嘱咐道:“我是胸外科主任吴欩,你好好休息,别的什么也不用管,我会帮你料理。”
律屿清透过厚厚的酒瓶底,看到了他眼中的关怀,心下一暖,真诚道谢说:“有劳主任了。”
“嗯,你休息,我去查房。”
“主任慢走。”
送走吴主任,律屿清回到沙发上坐下,他本想歇歇腰就起来,没成想不到半分钟就歪着头睡了过去。
办公室门上有个大大的玻璃窗,一窗之隔就是走廊,自律屿清进去后,扒在上面的脑袋就没见少过,尤其是小姑娘。
没办法,律屿清露的那一手实在太震撼了。他们这些扎根西南小城的医生,压根没想过有生之年能亲自参与一场这么高难度的手术。
“律医生长得真好看。”黄祯祯感叹道,超大的杏仁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
“是呀,那手天生就是拿手术刀的,又长又细......”师鸿钊鼓鼓的娃娃脸上满是羡慕。
“行了行了,不上班了?”吴欩巡了一趟回来见他们还在,气得胸口疼,“鸿钊,律医生的行李呢?”
“欸,主任声音低点。我给律医生放宿舍了,挑的最好的那间。”鸿钊伸着脑袋轻声回他。
吴主任点点头。
“主任,你说律医生才刚三十出头,怎么那么厉害呢?心脏上钻了个洞的人都能给救回来。”黄祯祯头也不回地问吴阶平。
“你要是能二十五岁读完博士,你也可以,”吴主任板着脸说,“去帮律医生办理下入职手续,还有,等他醒了带他熟悉熟悉医院环境。”
“是,主任。”黄祯祯笑眯眯应下了。
“鸿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