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十六床的情况。”
“哦。”
把人都赶走后,吴欩自己站在门外,朝里面看了一会儿,嘟嘟囔囔留下一句话:“是长的挺精神的。”
天光渐暗,窗外香樟树荫已经挪了个方向,蝉鸣乘着微风从缝隙挤屋里,在律屿清耳畔打了个转,将人吵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盛满窗户的绿荫,心跳变得极慢极慢。这一觉他睡得格外沉,似乎是出事以来睡的最好的一觉。
律屿清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睡在了医院,可是除了窗外一声一声的蝉鸣,走廊里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这对人来人往的医院来说,简直太不正常了。
☆、第2章
律屿清醒醒神,站起来认真整理完衣服头发,这才打开办公室的门打算出去看看。可是刚迈出去一条腿,立马又收了回来。
门外走廊两侧居然整整齐齐各站了一排身穿天蓝色“云台市物理研究所”字样工装的研究员,搞得跟什么大人物出行一样,怪不得走廊里一点声音也没有。
见办公室门被打开,一站在队伍末尾的人转身进了斜对过的另一间办公室,不多时,里面走出来一位气质威严看样子像领导的人。
“你醒了,”他走到律屿清面前,低下头温和地问他。
说罢,他挥挥手,走廊里站着的人都撤了。
这些人难道都是来帮我守门的?律屿清心想,但一转念又觉得自己想太多。
“您是……?”律屿清仰头,他自己就已经1米8了,面前的这位领导居然比他还高半个头。
那人点点头,朝他伸出右手:“我是云台市物理研究所的所长,姓赵,我想专门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帮我们从鬼门关抢回了一位优秀的人才。”
“职责所在,”律屿清伸出手与他握了握,声音平缓地说,“伤者还未脱离危险期,需密切观察24小时。”
“人交给你我很放心,” 赵所长回了律屿清的话,接着又转头对身后人说,“蒋院长,恭喜你添了一员猛将啊。”
“能争取到律医生,我可是舍了不少老脸出去呢。” 赵所长身后歪出一头发花白的白胖老头,他笑呵呵地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长的好,学问高,老头我真是捡到宝了。”
“二位言过了,晚辈不敢当。”律屿清谦虚道。
蒋院长点点头,真心实意夸奖道:“谦虚温谨,不以才地矜物,好好。”
赵所长也笑着说:“走,进去陪我们两个老头子再聊会儿?”
律屿清点头,侧身让出了门口,请两位进办公室。
两位大佬径直排排坐到了沙发上,律屿清环视一周,自己毫不客气地搬了把椅子坐在沙发对面。这场景怎么那么像博士答辩现场,律屿清心想。
“听说你从我们秦霍同志的心脏里取出了一颗子弹?”那位赵所长问。
原来他叫秦霍,律屿清想。
“是的,子弹嵌在了右心三尖瓣膜的瓣环旁。”说完,律屿清后知后觉想起,对面的人可能听不懂也不会想听这个,故转口道,“伤者身体素质好,子弹取出后好好养一段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对正常生活不会有太大影响。”
当然,心脏开了孔还不会留后遗症,这话也只有他敢说。毕竟他师从华国胸外科泰斗孟泽堂先生,20年前,孟老率先实现了动脉瓣替换术切口低于8厘米,凭一己之力将华国心胸外科水准拉到世界水平。而律屿清是孟老的关门弟子,据说天分极高,将老师的水平学了九成过来。
“好好”蒋老院长接话道,“这话,像是孟老的学生敢说的话。”
“孟老?做胸外的那位?”赵所长诧异。
“哈哈哈,中国还有几个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