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夫妻关系存续的大部分时间里,阮优都是一个腺体受伤无法分泌信息素的omega,正如夫妻关系需要磨合一样,信息素的完美交融与契合也是需要磨合的,可阮优和陆观潮之间没有这样的机会。
陆观潮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并没有让阮优感到被安抚,反倒激起了阮优心底里更深的恐惧,这或许也不能全赖陆观潮,毕竟就算是再不匹配的信息素,在标记面前,起码也会有天然的反应。
而阮优,他太提防陆观潮了,乃至于对陆观潮的信息素也有了应激反应。
“陆观潮要用信息素压制我!”这是阮优的第一反应,他的呼吸因紧张而变得急促起来,但很不争气的,阮优感到自己的腺体也变得微微发热,生理的本能远超阮优能够控制的程度,在阮优自己还无法明了情况的时候,阮优的腺体先一步接纳了这许久不曾感受到的信息素。
陆观潮的信息素从腺体开始,被灌注到他的四肢百骸,松枝的香气在阮优的血液里奔涌,阮优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血管都在接纳陆观潮的信息素。
比起阮优自己的意愿,他的身体显然更为思念陆观潮。
不知陆观潮开了多久的车,阮优只觉得自己脸上也开始发烫,陆观潮的车终于停了,阮优闻到一丝海风的咸腥味。
陆观潮绕到车的那一边,为阮优打开车门,阮优仍然被陆观潮的信息素影响,他四肢无力,陆观潮弯下腰将他抱起来。
“这几天记者太多了,我们避一避风头,好吗?”阮优想说不好,但陆观潮并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意思,他抱着阮优进门,阮优费力地抬起眼睛,看见这是一个度假酒店,地点在市郊几十公里外的一片海滩。
陆观潮用助理的信息开了房间,这一路他都没有把阮优放下来,阮优顺从地让他抱着,他不想在这种场合和陆观潮起争执,再闹到人尽皆知。
进了电梯阮优哑声道:“放我下来。”
陆观潮置若罔闻,他将阮优的膝弯捞得很紧,阮优整个人就在他怀里缩着,omega身量娇小,阮优被陆观潮抱在怀里,陆观潮毫不费力。
房间在顶楼,陆观潮进了门,将阮优放在床上,他给阮优脱了鞋,道:“是不是昨晚有记者找你了,应该一晚上都没睡好吧,我看你黑眼圈很重。
在这儿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带你逛逛。”
阮优不说话,抿着嘴唇瞪着陆观潮,陆观潮的手覆在阮优的眼睛上,他说:“别这么看着我,阮优,至少我们现在还没有离婚,我还是你的丈夫你的alpha,我就有责任保护你。”
陆观潮还想说自己想在避风头的这几天,再弥补阮优一个蜜月,最初的婚礼蜜月被他逃开了,后来补给阮优的那一个蜜月,显然阮优并没有享受到蜜月的氛围,现在这是第三次,可这话陆观潮说不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耻,若是说给阮优听了,恐怕阮优立刻就要穿鞋走人。
其实阮优现在就想穿鞋走人,但他是坐陆观潮的车来的,自己一个人很难回去,最重要的是他知道陆观潮说的是对的。
他抛出重磅消息,把马蜂窝给捅炸了,沈家藏了二十年的秘密被他一朝曝光出来,若是他回去,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山呼海啸在等着。
这样一想,阮优便顺从心意躺了下来,前一晚真的没有睡好,而现在,或许是之前陆观潮的信息素终于起到了安抚的作用,阮优的眼皮沉沉下坠,很快就合在一起。
他睡着了。
陆观潮一直等到阮优睡着了才敢走到他身边,阮优瘦了一些,他本就是非常瘦的体型,这么一瘦,人就显得更娇小了。
但或许是每天心情愉悦,又有自己的事情可做,阮优的精神状态倒好,眼睛里也总是闪着光。
陆观潮艰难地认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