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少女的脸。
他捂着腹部站直了身体,擦了下嘴角的血迹,刚要抬头领口却被人攥住。
五条悟揪住他的衣领,第二拳挥在他左脸。
舌尖扫过血腥味浓郁的口腔,夏油杰吐出两颗带血的牙。
不用说,肯定破相了。
虽然夏油杰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外貌,但也不代表他喜欢被人打脸。
他按住五条悟的手,咧开一个带了血的笑。
喂悟,在学生面前,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操场四周已经聚集了围观的学生,但由于夜蛾和其他老师都在校外,学生中没有人敢,也没有人有本事上去拉架。
夏油杰眯着眼睛环视一圈,没有看到你。
他比了个手势。
颈部以下,你随便打。
他的态度看起来那么无所谓,好像伤害了五条悟珍视的人,让自己受些皮肉之苦就能弥补。
五条悟从没觉得夏油杰这么陌生这么混账过。
本就像烧得烈的火像被他撒了一捧热油,噌地往上冒。
火到眉心处,他真恨不得将现在这个夏油杰一脚踩碎,连同他的无所谓和不知悔改一起。
所以他一脚踹向夏油杰的胸口。
这样毫不留情的招数从来都是留给敌人的。
或许对五条悟而言,夏油杰已经是这样的角色了。
夏油杰被踹到一棵树上,需一人双手张开才能环抱住的大树,然后这棵树从离地一米多的地方拦腰折断了。
夏油杰发誓他这辈子还没这么狼狈过。
他倒在树下,看着头顶的密密叠叠的叶子,视线开始出现重影。
他感觉一阵晕眩。
哪怕再年轻气盛,哪怕是十七八岁,他们也没在操场打过架。
他们一起逃课,一起在东边那棵树下吃便当,一起揍欺负女同学的男生。
但现在他们二十八了,却在这里大打出手。
哦不,不是打架,是他单方面在挨揍罢了。
他一直以为他和五条悟是相似的人,是什么时候起,选择出现了分歧,他们开始对峙?
还是说,他和五条悟骨子里根本就是两种人?
所以他破坏,他保护,他们背道而驰。
他迟迟想不出答案,恍惚中又看见你的脸。
你从操场外冲了进来,冲进他们中间,应该是想制止这场殴斗。
不要打了!
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明明夏油杰才是挨打的一方,你却是面朝着他,双臂打开将五条悟护在身后。
你难道看不出现在谁站着,谁躺着,谁握着拳,谁受了伤?
你看起来明明也在害怕,横着的手臂还在颤抖,但哪怕他头破血流,只要他还在那里,对你来说就已经是洪水猛兽了。
夏油杰顿时觉得自己挨够了揍。
再打我就还手了。
他的话说给五条悟听,眼睛却是看向你的。
他被揍得那样惨也没想过还手,但现在你出现了,他突然就想扳回一城。
他咬牙站起来了,脚步虚浮,目光涣散。
他将目光努力汇集在你身上。
连他自己也有点意外,在对你做了那样过分的事情之后,再次见到你,他却没有太多抱歉的情绪。
反而看着你缩进五条悟掌心的手,他觉得就算时光倒流,他还是会对你做一样的事。
夏油杰在硝子的医疗室里整整躺了一个月。
养伤的日子安静又无趣。
但这期间还是发生了两件让他有印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