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安格斯是店里的金牌tony,金淮听其他的学徒说他就是一大山里来的早熟鸭子,非得装的人五人六的起个英文名,还是安格斯,一板一眼说时让人一下想起快餐店里的牛肉,贻笑大方而不自知。
有钱人来的时候学徒基本是上不了手的,金淮在旁边观摩安格斯是怎么和人打交道的,他小心翼翼的抬起眉眼看安格斯的谄媚,闵少爷的冷漠和骄傲,居然没有产生尴尬的气氛,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看着来吧,我今天要去参加个聚会。”被安格斯称作闵少的人生的极好,身材劲瘦,隔着衣服似乎都能感受那贲张、饱满和炙热的胸肌,只是眉眼极冷,目光淡淡如瓦上霜,话不张狂却含矜贵,虽年岁不大却一幅长期居于高位受人敬重的样子,让人不敢懈怠。
“行,我这就给您洗头。”安格斯笑颜如花。
其他学徒和金淮缩在角落咬耳朵,“你看tony安屁股都扭到天上去了,人家都不带看他一眼的,听说之前他是老板的情人,都没见他对老板这么热情过,老板要是看了得气死哈哈哈哈哈。”
金淮被他们说的有点好奇:“那他是谁啊,这么有...派头?”
“唔...他好像叫闵元容,他爸是区局长。”一个老学徒想了半晌后,谨慎的比了个‘公安’的口型。
“卧槽,那咱们岂不是被人家盯上了老巢,会不会把咱们给扫了呀?”一个比金淮来的稍微久一些的学徒惊叹道。
金淮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正想多问一嘴,就听到闵少极冷淡的声音从洗头池那里传来——
“你是不想要你的这双手了是吗?”闵元容躺着时突然睁开眼睛,目光如利刃出鞘泛着波凌的寒光,他的额头、太阳穴和深邃的眼廓边缘沾染了洁白的泡沫,显然是安格斯手在不安分的游走撩拨。
“闵少,我...”安格斯一瞬间慌乱后又快速恢复,娇笑着正要解释。
“你,过来给我洗。”闵元容微侧身体,眼神一凛,不客气的指向缩在角落里的金淮。
“闵少,他是新来的,笨手笨脚的什么都不会...”安格斯放低姿态吴侬软语道。
金淮一时成为众矢之的,变成呆鹅。
“听不懂我说话吗?”闵元容不耐烦地闭上了眼,周遭散发着‘雪崩’的风雨欲来。
“过来!好好给闵少按摩洗头。”安格斯眼睛小刀似的剜在金淮身上。
“哦,好。”
美貌有时存在不自知的冲击力,金淮俯身看着闵元容立体棱角的脸有些局促,小心翼翼的穿过他的头发,把多余的泡沫冲洗掉,一顿操作怯如鼠。
终于洗完剪完了,闵元容冷淡的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票子扔在桌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金淮的日子更加不好过了,安格斯总找他的茬,其他学徒给他支招让他买奢侈品送给tony安。
金淮哪里有钱,道歉精髓只学一二,带着干巴巴无力的嘴就去了。
“你这是在干嘛?说的好像我小肚鸡肠刻薄你似的。”安格斯坐在二楼的办公室里翘着腿。
“...对不起,安哥。”金淮腿并在一起,眼睛盯着地面,小学生认错似的。
安格斯眼珠一转,拿腔作派的清了清嗓子说:“这样吧,你替安哥去跑个活,安哥以后就让你在这转正。”
“做什么?”金淮心里不情愿,却不想被继续穿小鞋。
“晚上八点,长雅居406房有个客人要洗头按摩,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你可不要懈怠了。”安格斯站起来煞有其事的拍了拍金淮的肩膀。
“为什么要去那里洗头?”金淮下意识问,他直觉不对,但以他的认知想不出更多,平时也有客户会点上门服务,会多给上门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