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走一趟。”
他又说:“我不在的时候,有志,工房里的事,你要多听阿月的,知道了吗?”
赵有志点着头,一副老实巴交地模样,大气也不敢出。
这一顿饭,卞老师父再未说一句话,大家也跟着是默默无言。吃过了午饭,卞老师父催促两个徒弟快些收拾行李,明明师娘和赵有志也去帮忙,剩下全素雅和怜江月收拾桌子,去厨房洗碗。小师妹抢着干活,不让怜江月碰水,怜江月道:“你别担心,师父让我滚过很多次了,我脸皮很厚,还赖得下来。”
全素雅又好气又好笑,一瞅天井,开了句玩笑:“师父携大师姐和四师兄送我下山啊?这么大阵仗?”
怜江月也往外看了眼,卞老师父坐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老师父戒烟已经三十年了,这一个月里却是怜江月第二次看到他抽烟了,上一回那还是一次吃晚饭的时候,老师父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饭也不吃了,让师娘给他拿一包烟。烟送到他手里,他点了一根,挥退了众徒弟,留下怜江月,也不和他说话,只是抽烟,抽了半根,才告诉怜江月:“阿月,你爸爸他快不行了。”
怜江月愣住,问:“师父,你说谁?什么爸爸?”
卞老师父重重地叹息,道:“阿月,怜吾憎对你是有很大的恩情的,他有他的不得以,你去送他一程吧。”
怜江月明白,人们行事都有自己的苦衷,自己的不得以,他早就不怪怜吾憎把他扔在深少老林,严师门下,二十五年没有一封信,一个电话,没来看过他一次,他只是经常忘记他是他的父亲。他在世上还有这样一个血亲。
第11章 (5)
送走老师父一行,赵有志给怜江月看了一些设计图纸,说了说工房里现有的订单项目。除了那把用作电影道具的含光剑,另有内蒙坎坎马厂订制的铁马鞍一副,金环斩马刀一把以及中华飞镖协会大奖赛纪念用特制合金飞镖三枚。
那含光剑的制作耗时耗力,按照卞是真的估算,至少要十三个月的打磨才能完成。经赵有志这一番介绍,怜江月知道了,早上惹了卞老师发脾气的就是那含光剑。老师父不在,大师姐也缺了席,赵有志恐怕是不敢再碰那含光剑的活儿了。果不其然,赵有志和怜江月商量,他们优先处理那马厂和飞镖的订单,这两样订单都要得很急,任务也棘手,就说那马鞍吧,得先根据客人提供的马匹的尺寸和数据打制一个木鞍,再以此木鞍铸造模具,不是随便什么人眼皮一眨就能完成的。
卞老师父这几个弟子里,怜江月的木工手艺最好。制作木鞍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木工,讲究的是手上的巧劲和对木头的脾性有足够的了解,怜江月悟性高,一双手很是灵活,又常在山中行走,对花草树木了解颇多,再有,木工需要的蛮力和重复机械的劳动也少些,因此,怜江月亦很爱研究木工技艺。
这马鞍马刀和飞镖还是卞是真亲自联系来的订单,怜江月深知,必要以百分之百的专心来对待,否则可不是挨师父的几句骂那么简单的了。这赵有志也是处处以卞是真为重,更不敢有所怠慢,于是,师兄弟两人待在工房里埋头干活,一句闲话也顾不上说,直忙到了太阳落山,师娘来招呼他们吃晚饭才歇。
明明师娘张罗了一桌子菜,喊了他们吃饭后,自己挑捡了些,去了屋里用,怜江月和赵有志两个人占了一大张八仙桌吃饭。
赵有志拿了两罐冰啤酒出来,干了一天活儿了,灌下一口啤酒,他和怜江月都舒坦了不少,互相看着笑了笑。赵有志吃菜,起了个话头,和怜江月说道:“刚才是真发短信过来,说他们到扬州了。”
怜江月说:“赶路辛苦了,有劳二师兄代我问候大师姐,师父和四师弟。”
赵有志应下,低头编辑短信,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