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江月仔细回忆着那天那杯万象酒:“回味很长,但不苦涩,反而是比入口时更清甜。”
包智美道:“因为用了糯米。”
就在“回味”那行后面写了:长(糯米)。
怜江月想着,说着:“层次分明但不是透净的感觉,所以肯定没有大米,也肯定不是高粱,完全没有单宁的酸涩,也不是白葡萄,六花木也不过是提供了紧致,踏实的木香,奠定了一种沉得下来的基调,但是白花的香味为什么会那么重呢?”
包仁慧就问了:“你说的白花具体是什么花?”
包智美拿了手机搜索了番,看着屏幕说着:“一般酒里的白花香味是说栀子花,茉莉,接骨木花……”
“栀子花,确实有。”怜江月的舌头在嘴里舔了舔上颚,试图通过平酒的动作还原那日平酒的记忆一亮,他冥思苦想之际,包仁慧也拿了一支笔,在纸上空白处写道:楚礼?(勾调可能),蒸酒酿(蒸),筛(勾兑?)麦烧(麦酒),无根的树?无水的井?无蕊的花?从西边升起的太阳?火红烫手的月亮。
包智美在“月亮”后添了几笔:月食前后的自然现象。
怜江月看着包仁慧写下的字词,一拍脑门:“是玉兰!”
他没有告诉他们怜吾憎说过“如何能带一支山玉兰去给那庙里的上人”,他原以为这是和酒无关的话了,可此时一回味,一咂摸,他在喝万象酒时确实品到了玉兰的香味。
“玉兰是什么味道?”包仁慧搔了搔头皮,“我在澳大利亚的酒庄打过工,酿白葡萄酒的,从没听过酒里能品出玉兰花味的。”
包智美说:“我连玉兰花都没见过。”
怜江月站起了身,为难地说道:“这要怎么形容……”他在屋里踱了几步,一指外头,“我去酒坊看看,说不定还是因为六花木,我去找找有没有烧剩的,拿过来大家一起闻一闻,研究研究。”
他就走去了酒坊。此时酒坊里外的焦味散了不少,空气中埋伏着一股清幽的香味。怜江月的嗅觉灵敏,循着这香味找了找,找去了那泡麦子的石槽前。石槽里的水早就烧干了,面上的一层麦子被大火烤得炭黑,可他不会找错地方——那清幽的香味确实是从这堆柏油似的东西里传出来的。他就伸手进去淘了淘,这一淘,香气更浓郁了,怜江月喜上眉梢,抓出了一把麦子,这是铺在石槽很底层的小麦了,多数小麦的表皮裂了开来,周身烤得金灿灿的,露出了黄黄的芯子。
“玉兰花香!”他高呼道,捧着这把麦子跑回了屋,忙招呼包家兄妹来闻。
他笑着道:“看来这个麦子得这么烤,得烤成这样!捂着烤!费粮食!但是这味道太特别了,这可能是本地小麦的特色,我之前以为它们的皮太厚,酿酒容易苦涩,没想到这层皮还能产生这种风味。”
包仁慧拿了两颗麦子尝了尝,略显吃惊:“这麦子吃起来是这个味道……”
他一拍桌子,道:“你说很费粮食?怪不得我那时看进货单,比对出酒率,别人家都是百分之四五十,我们家只有百分之二十,我还以为是有人收回扣……”
话到此处,他没说下去,眼中闪过了一丝惭愧,低下了头。
怜江月又说:“对了,还有些中草药的气味,我怀疑酿酒用的小曲是采了草药做的,我们可以配个草药酒出来加进去提一提这些味道。”
包仁慧笑了:“我们这是拿威士忌,琴酒和黄酒调鸡尾酒呢。”
三人都笑了,可笑了没一会儿,包仁慧的神色又凝重了,道:“我去打个电话,你们要是累了就先休息吧。”
他就出去了。
怜江月看了看墙上罗列出来的万象酒的要素,这时早就过了十二点了,这比赛的名要真报得下来,满打满算他们其实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