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的,等霍楷楠终于到了长亭处时,第一个见到的便是锦怜。
可这久别重逢的第一面对于霍楷楠来说,有些太过触目惊心了…
彼时锦怜的面色已经白的像纸,连带着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他原本坐在亭子里,听到响动便立刻站起来,却因为体力不支晃了一下,被一边的侍女急忙扶住才没有摔坐回去。
似乎是因为头晕,锦怜一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一边朝霍楷楠的方向走,随着抬手的动作,他的手腕从浅蓝的衣袖中露出来,原本就纤细的手臂竟然瘦得好像能轻易折断。
霍楷楠大惊失色,匆忙地翻身下马,上前环住锦怜,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倒是锦怜仍如以往,仰头冲他露出个笑,依恋地在他心口处蹭了蹭,如同尚未睁眼的幼猫因为怕冷,跌跌撞撞地蜷缩进了主人的怀抱。
这下霍楷楠也顾不上旁的了,从侍女那里取了披风,给锦怜裹得严严实实,直接带着锦怜回了王府。
回了府以后他才想起来叫人去给宫里传信,并且理直气壮地给出了理由:反正这个时间就算进宫也就是见见他哥,安排不了什么有用的事,还不如直接回府陪王妃。
胡乱糊弄完皇兄那头,霍楷楠就匆忙叫了府医给锦怜诊脉。
府医年龄不小了,听闻王爷刚一回府就唤他过去,吓了一跳,急急赶过去,发现要诊的人还是那位锦公子,顿时觉得头都大了。
无论怎么说,王爷就在旁边满脸严肃焦急地盯着,他也只能再做一次无用功。
他诊了半晌,还是同以前一样,什么问题都诊不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叹气道:“王爷,您出征这些日子老臣为公子诊过几回了,真的诊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公子虽然有些心虑忧结,可怎么也不至于到现在这般程度啊。”
锦怜也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他自己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因此收回手,轻轻拉拉霍楷楠的衣袖,冲他笑道:“王爷,阿怜没事的…”
霍楷楠就算有火,被他这么一拉也发不出来了,皱着眉道:“你这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我派人去宫里要两个太医来再给你看看。”
说着,他便起身去叫了人来,没有发觉锦怜微微攥紧的手。
【霍楷楠:肯定是府医不靠谱,我去找太医!
在被安排来王府前就是太医的府医:……】
九、
出乎意料的,刚刚才被亲弟弟敷衍过的皇帝很利索地派了人来,速度快到霍楷楠怀疑他早就料到自己会去要太医。
同时入了王府的,还有一道皇帝的口谕。
霍楷楠正纳闷皇兄什么时候这么磨唧了,就听小太监点名道姓地说口谕是给锦怜的。
???
怎么更不对劲了?
说是一道口谕,实际上不过是一句话:
“锦公子,朕答应下的事做完了,该你了。”
嘶,本王不在的时候皇兄到底和阿怜说什么了?霍楷楠不明所以,却见锦怜面色一时更白了一分,急忙上前揽住他,“阿怜?”
锦怜回握住霍楷楠的手,低声道:“王爷想知道那天陛下传阿怜进宫都说了什么吗?”
“阿怜要是不想说,我就不想知道。”大不了回头进宫再问。
“王爷,我们先进去吧。”锦怜仰头“看”向他,“阿怜总要告诉王爷的。”
……
八月二十日。启德殿。
锦怜在宫人的带领下进了启德殿时,霍楷瑞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锦怜一进去,霍楷瑞就遣退了宫人——再怎么说也是家事,无论今天谈成什么样,知道的人总是越少越好。
从锦怜入殿到跪拜,霍楷瑞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