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永远不知道网线那头是什么样的人,或什么品种的会打字的狗,当时简青黎的想法很简单,他妈死了,他很伤心,他要说出来。对于那个Leo来说,不过就是听了个陌生人的故事罢了。他们不过问彼此的真实姓名,不要求看对方的照片,也不加微信,只是一个说一个听,把叶香这一生好好地复盘了一遍。
接触得越多,简青黎越能感觉到Leo身上有一种怪异的亲切和熟悉,可是他不敢往深里揣测。他点进对方主页,试图发现蛛丝马迹,可是Leo仅有的一条动态是海底珊瑚的照片。
他们聊了差不多有三个月,也不是每天都聊,头一个月比较频繁,后来简青黎慢慢从悲伤情绪中走出来,一步步回归工作,两人交谈的次数就少了。但他没有忘记Leo,依然时不时地跟他分享生活趣事。
那段时间,他真的被这个用着系统自带头像的男人迷住了,甚至还产生了不该有的,与对方见面的念头。没等他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Leo却毫无征兆地人间蒸发,到今天为止,主页界面显示的上次登录时间是九个月前。
他的出现和离开都像一场梦,仿佛专为治愈他而来。
直到现在,简青黎还是会给Leo发消息,有时仅仅说些鸡毛蒜皮、无关痛痒的小事,就像跟一位老朋友闲谈那样随便,虽然那些消息一直都是未读。
第二天简青黎醒得很晚,激烈性|爱的后遗症一个不落地在身上显现了。他睡眼惺忪地下床,哈欠连天地拉开门,光着身子就出去了。
“刺拉”一声,刚刚拉开的客厅窗帘又被收拢。简青黎还没适应明亮的阳光,眼前又重归温和的阴暗。
方明栈不悦道:“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
“这不是正要去拿吗,我昨晚扔浴室了。”简青黎大大方方地走进浴室,留给方明栈一个背影,腰背上一片片淡青色,臀|瓣之间隐隐泛红,让人浮想联翩。
他套上昨天那身皱巴巴的衣服,接了捧水扑到脸上,让自己清醒过来。方明栈应该不常用一楼的卫生间,牙具和洗面奶都是新的,像是为客人准备。简青黎拿起来端详一阵,利落地拆了封。刷完牙,他还拿方明栈的发胶给自己的头发做了个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