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全留在他肚子里!他叫杜二叔操的时候恨不得直接把刀杀了他,怀着他孩子的时候又恶心的不止一次想攮死自己,现在好了,杜燊回来了,他也攀带上了他的色鬼后儿子,何凤仪心里算计着,非得把这一窝黑心男人全拖到地狱里去才解恨。
夜深了,何凤仪应当早睡了,杜二叔去小院里看过孩子,怕身上冷进去了冻着何凤仪,就也没进正房的卧室,去了院角的厢房里。因此就没发现他和何凤仪的被窝里比外头雪地里还凉,压根儿没人睡过。
至于另间院子那有人睡的被窝里,热乎乎的烫着心口窝子,烫的钟绾捂着脸湿了眼睛。
杜书寒隔着手背亲他,手还不老实地往下头点火,摸过小肚子上的时候钟绾突然就哭了。
他捂着脸不松,吸着气哭起来没完,泪水就从指缝里流出来。杜书寒怕他捂着哭坏了,想把他手拉下来,钟绾不肯,自己哭的伤心又可怜。
要是真存心数一数,他这一天已经哭了三四回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泪水,遇上杜书寒之前他哭不成,被客人欺负了不哭,被经理扣钱了他也不哭,叫他爹和钟岁气着了他更不哭,因此亏了许多撒娇无赖的时候,现在是要全哭出来才够。
他捂着脸哭了一会儿觉得气闷了,用手背反按着眼睛,半靠在床头上,一张脸就只露出嘴来,还紧咬着下唇不哭出声。
“哎呦,祖宗,你别是个水人儿吧?”杜书寒把钟绾又搂了,揉捏着他的后颈子安抚他,他的衣服让杜书寒剥光了,杜书寒扯了床头摆着的一床浅色狐毛毯子给他披上,“能生是好事儿啊,你不乐意给我生个漂亮的小姑娘?”
钟绾额头抵着杜书寒的肩膀,摇头,他不是不乐意,就哭腔着哼哼:“没有……”
他知道三爷不是骗他,三爷进去了碰着了,他有孕腔就是有,打从这件事从杜书寒嘴里说出来那一刻起,他钟绾就只有嫁人生子这一条路走了。
是,现在娶男妻是富贵人家时兴的做法,诸家为了传家产挣脸面,抱养来的孩子也都能当亲生的养着。可是偏偏钟绾是个能生的,他做了小太太,孩子就必须从他的肚皮里出来,到时候传出去,杜家有这么位能生养的男妻,实在登不得台面,拿不出手啊!
能杀伐征战,撑门立户的男人,竟然要在院子里伺候公婆?这本就让人觉得够可笑了,不过是因为有这癖好的人身份地位高才没人敢多嚼舌根子,何论起能生的男人呢!譬如何凤仪,那样的出身那样的样貌,生了孩子之后不也没有正经名份,还得和继子偷情过活,管他有什么理由苦衷,钟绾就是不愿意,他就是害怕!
何凤仪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就生了孩子,刚才在床上被男人搓磨的快活又痛苦,再看他自己,杜书寒和他认识第二天就上了床睡了觉,连钟绾最信任的杜三爷都对男妻这个态度,遑论杜家其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