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自己侄媳妇换衣服还要避着吗?
“拉倒吧你,你光屁股我都看了八百回了,谁稀罕看似的。”何凤仪这么呲的杜书寒。
杜书寒当时一皱眉头要发火,噤的何凤仪马上找补:“我又不会和他说,你瞪我干什么,不看,不看成了吧?”
于是现在何凤仪站在钟绾床头上似笑非笑的,抿着嘴憋话,就是不走。
他得看看能叫杜书寒这么宝贝的,身上到底多长了几两肉。“穿啊。”
他不走,钟绾也不能赶他,只好裹着被子,粽子似的挪到床边上,伸出手来接他的长衫,裹着被子穿好了才放开,弯下身去穿鞋。
“等会儿等会儿,”何凤仪拦住他,“杜燊说让你多穿条裤子,昨夜里又下雪了,现在外头能把人冻出毛病来。”钟绾长衫底下就薄薄的一层单裤,出去肯定受不了。杜书寒给他准备的绒裤裹腿,在被子里穿费劲,他嫌麻烦,不穿,被何凤仪一眼就看出来,他侄媳妇的腿再细再漂亮,也不至于套上二指厚的棉裤之后还空荡荡的撑不起裤管儿来啊!
可这样不又得脱裤子吗!
钟绾愁的不知道怎么好,在别人面前脱裤子的事情他可真干不出来,更何况还是三爷的长辈!还是、还是和自己继子偷情的小老婆!
“现在不在意,等你以后再大大,生了孩子,浑身疼的时候就知道后悔了,”何凤仪率先开了口,他轻轻叹了口气,以前他也为了好看寒冬腊月里光着腿穿旗袍,活活冻出毛病来,才二十一岁,一到冬天腿就疼的要命,医生说膝盖里有“积液”,得抽出来,他不想受那个疼一直没弄,“杜燊给你拿了绒裤啊,没有?”
说着他要掀钟绾的衣摆看他裤子底下到底穿没穿,钟绾忙摁住,彻底红了脸:“小二婶!我穿,我穿!您……”
看来是真害臊,何凤仪“嗐”了一声,不再逗他,揣着手溜溜的出门了,“你快点儿,我在外头等你。”
“……哎。”
何凤仪俊俏的有些过分,加上蓄的长头发显得更加女气,髻子松松的挽在脑后,插着一根簪,上头坠着的珠子随着他在院子里踱步的节奏一晃一晃,连珠子都有心事似的。
钟绾出了门,被外面雪光闪了眼睛,手在额前搭凉棚挡光,喊在院墙边蹲着看花盆的何凤仪:“小二婶,我好了,咱们去哪儿?”
府里没有女长辈,几个院子论起来能领着钟绾出门的只有何凤仪自己,不过平常有亲戚朋友来,都是杜书寒带着钟绾应酬,何凤仪也跟着,并不多说话。
钟绾喊了一句,何凤仪没听见似的,仍在原地专心致志的盯那个盆子,仿佛刚才着急领钟绾出门的又不是他了。钟绾心里奇怪,这小二婶怪的很,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既能做出和继子乱伦的事情来,又像个真正的长辈似的关心他穿没穿棉裤,他想起杜书寒告诉过他的,有关小二婶的身世,更觉得诧异,协和医院院长的小儿子,哪怕是曾经被拐了在妓院卖身,找回家之后又怎么肯嫁给大自己一辈的杜二叔呢?
眼睛渐渐适应了外头的天光,钟绾走到何凤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凤仪转过头来,“哟,这么快?得啦,出门!”
他站起来拍打拍打自己衣服上的褶子,钟绾没忍住问他:“咱们去哪儿呢?三……书寒呢?”
何凤仪没应钟绾的话,只领着他往外走,长廊上阿和正安排着十几个从没见过的丫头仆役做事,拍结婚照的那个影壁后头的院子地上摆了大大小小几十个箱子,还都贴着统一规格的条子。
阿和见到他们两个,把手底下的人都打发过去搬箱子,自己过来给何凤仪见了礼,“二奶奶,您这就走了?”语气不可谓是不好,可他好像没看见钟绾似的,不搭理他。
阿和是从小在杜家,和杜荣杜杰杜燊他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