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欺负,宪兵警卫马上就扛着枪上杜家,非得一枪崩了杜书寒不可!
那她不就成寡妇了?
不成不成,黄涵越想越觉得不行,她这婚姻已经称得上是失败,不能再更丢人了。
丈夫心里有别人,她就得想办法把那人从杜书寒心里拔出来才是。
远在欧罗巴的人她可以再想办法,医院里这个病歪歪的她有的是招数。
靠着杜家的金子堆这么一条不相干的贱命,实在不值当,她黄涵是杜家的太太,该为杜家精打细算,拔了这根钞票裹成的呼吸管。
可偏偏叫杜书寒的姐夫给拦下了!
还让杜书寒知道了。
黄涵做坏事又被拿住现行,现在就怨不得杜书寒脸色差的吓人。
她虽然不满杜书寒的安排,晚上不能出去逛街喝酒,但也只能应下,说罢还问了一句:“那你不回家?”
杜书寒没回答她,把车门给她关上,拍拍车顶示意司机可以走了。
黄涵趴在车窗边,从倒退的街景里挑出杜书寒的背影,他走的很快,一次也没回过头。
何凤仪在聚华等了大半下午,才把杜书寒给等来。
杜嘉宗养在小院里的那些孩子现在都收进了聚华,杜书寒彻底接回饭店,把上下人手洗刷一遍,正经做起买卖来。
生意当然是不如以前好了。
以前的服务生譬如云彩,大气妩媚,只要给够了钱,要做什么都可以的,又譬如钟绾,是一顶一的漂亮聪明,不做的太过分他一般也不会拒绝。
现在的这些小兔子,捏一下手要叫,摸一下腿要哭,把何凤仪招来了,也不管是客人还是显贵,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这是吃饭的地方!这么腌臜您不嫌倒胃口?”
“招床上的玩意儿您出门叫!八大胡同里姑娘小子比我们这儿的多!”
“聚华什么时候成了青楼了?”
“杜家做的都是正经买卖!”
他声嘶力竭地为大家心知肚明的肮脏买卖正名,一开始人人都当个笑话说。
可事实上,没人敢招惹一个死了男人还这么泼辣的寡妇,他护着那些小服务生,一副护不住就要拼命的样子,食客们都不敢真把事情闹大。
毕竟杜家现在身后有宪兵,杜府门口来来往往的人,身上都有枪!
渐渐,聚华倒是真干净了。
杜书寒到的时候,何凤仪正在教训一个又摔了盘子的小孩儿。
“摔了就摔了,你叫哥哥们来弄不行吗?”何凤仪拿着蘸了碘酒的棉花往孩子手上擦,“又划破手一回,上次我说没说以后再摔不许你收拾了?”
这些孩子都没受过这种好,到现在也习惯不下来。
何凤仪又温柔又好看,本来觉着要挨场打骂的小孩儿早就红了眼睛,现在泪包在眼眶里,汪汪的流不下来。
“下次可别再弄了,叫我,叫哥哥们,都行,记住了吗?”何凤仪把纱布给缠好了,又往他手里塞了两块糖,“这几天别沾水,明天来找我换药。休息去吧。”
小孩儿点点头,泪甩出来两滴,何凤仪拿手给他擦了。
“怎么了?”杜书寒走近了问。
“这些孩子都吓出毛病来了,”何凤仪收拾着桌子上的药箱,“生怕我打他们,唉,不好喂啊。怎么来这么晚?马上就关门了。”
杜书寒没坐,站着和何凤仪说话,“和你哥多说了两句话,今天还有来闹事的?”
“没有,没有敢的,”何凤仪拎着衣摆往楼上走,“欧罗巴那边来电报了,钟岁又来要钱,我说钟绾是把他惯成什么样了,吸血鬼也没这个本事大。”
现在还敢提钟绾这名字的就只剩下何凤仪自己,杜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