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听见身体明显摇晃了一下,随后也跟着往台阶上走,“不看,”顿了顿又说,“他要多少。”
何凤仪把药箱放回橱子里,回头看了眼倚着门框的杜书寒,无奈地叹了口气,“要多少,你就给多少。几回了?这是供学生还是供祖宗啊。”
钟绾没了之后,杜书寒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尤其他还为了保下杜家,把杜嘉宗的孽障全推到钟绾头上,让他连身后清净都不剩,而且杜嘉宗的死、钟绾的死,一个凶手也没找到,本来最有嫌疑的杜嘉容,可事实证明压根儿不是她。
对钟绾的愧疚,对所有事情的无能为力,压的杜书寒脸上一点笑模样也没,更别提以前钟绾在的时候的那股子人气儿了。
娶了黄涵,就像娶了位护身符似的,没有好脸,也不苛待她,却还吓的她一句实话也不敢往娘家讲。
至于钟岁和钟老二,那更加离谱,他竟然替钟绾养起这二位了!
一个冒了惹火老丈人的风险,瞒天过海的送到欧罗巴去,另一位倒是实实在在的前老丈人,送进医院里去拿钱续命,每天海样的银子花进去,他眼皮也不眨一下。
“给他吧,”杜书寒突然说,“反正也不单是他自己花。”
“……行吧。”
杜书寒盯着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想起第一回 碰上钟绾时他的样子。暗红的旗袍服服帖帖,黑的高跟鞋,丝带绕着弯绑在腿上,因为紧张和伤寒红着脸,那么胆小又没安全感,谁也不敢信的内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