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一边向他解释手术风险。
宋原当时的脸色,宛如大雪压境,惨白惨白的,连嘴唇都在颤抖。
他哆嗦着问医生,手术后变成植物人的风险真有那么高吗?
医生沉声说,没有那么高,但是出现偏瘫的可能性极大,不管怎么说,先做手术,救回一条命再说吧。后面脑子里的血要靠病人自己慢慢吸收掉,还可以去做复建恢复。
宋原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迭声说好——好好好,我听医生的,肯定不会有事,咱们先做手术。
他眼睛有点痒,宋原伸手擦眼睛,一下子把满手的血抹到了半边眼睑下。他看起来既镇定又惊慌。
手术顺利完成后,又有一大堆文件要他去签,飞着跑去整个医院的不同楼层。
他见不着他爸,他爸也没醒,没必要见他。
那个晚上兵荒马乱的,他被黑色的恐慌压倒,心一抽一抽的发紧,但是脑子却反常地清醒,知道下一步要去哪里,打印文件,拿药,去买ICU住院用品,向清洁阿姨租床位。在别人的指示下,他把一切都井井有条地打理好。
然后,他爸睡在里面,他睡在外面,就那样守着ICU过了一周。
这周可以出院回家了,宋原也有点高兴。
爷俩儿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都已经忍受够了这里空气里弥漫的消毒水味,那气味混合着其他一些独属于医院,独属于病痛的味道,总是往人的肺里钻。
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但宋原还能一切如常地回到学校上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