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阿强无所谓地说,他本来也不指望能找回。
栾桢默默松一口气。
房间陷入长久的安静,两人一上一下,各自躺在床上一声不吭。
这天夜里,栾桢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地板太硬了,他向来睡不惯硬床,失眠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上来,我们可以一起睡。”
阿强突然说,声音沉如闷雷,在沉闷的屋子里显得极其清晰有力,他早就听见刘勇真翻来覆去的声音。
栾桢愣了一下,惊讶阿强居然同样失眠,听了他的话,犹豫一瞬,内心胆战心惊地想着两个alpha睡同一张床会发生什么?抵不过困意,抱起枕头和被子磨磨蹭蹭地上床。
不会, alpha与alpha在一起可是犯法的!
如此想法,身体的反应却相反,他离阿强远远的,靠墙而睡,各自盖一张被子。
“你睡那么远,不怕半夜冷死吗?”
阿强看着缩在墙角的刘勇真,又亮了喉咙,虽然炉火彻夜燃烧,但不可能暖和每一个角落,他睡在床边离壁炉较近,而健壮的身体挡住全部热量,刘勇真只有挨冻的份。
刘勇真用警觉的目光忽明忽暗地打量他,迟疑不决。
阿强又气又恼,扯走他的被子,叠在自己的被子之上,接着把他拉到身旁,埋头压在对方耳边说:
“你在怕什么?怕我强迫你跟我上床?你放心,除非你主动投怀送抱,否则我不会动你一根汗毛。”
两人同盖一张被子,肩并肩。
“alpha与alpha在一起是犯法的。”栾桢提醒道。
“上床而已,没关系,我可以做法外之徒。”
“你这么干还不如干脆让我死。”
栾桢小声说,透出几分冷漠和傲慢,随即背过身睡觉,有那么一秒,他觉得好像在话音刚落后阿强暧昧地笑了一下。阿强的话实在令人浮想联翩,他希望是玩笑话,换句话说,他一点都不想与阿强有纠葛,倘若发生那种事,社会性死亡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他绝对会被赶出门。
一瞬间他开始讨厌自己贪婪,后悔救下阿强,这无异于引火烧身。一波一波的思潮接连涌来,而他很快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夜,栾桢朦朦胧胧中好像听到阿强从床上起来,撑着拐杖走路的声音,身边位置一空,丝丝凉意溜进被窝里,他看一眼挂钟,很快被睡意卷回梦乡。
栾桢醒得很早,意识模糊间他感觉自己似乎靠在墙上,手枕着一团软软的东西,睁开眼才发现居然靠在阿强胸膛上,手搭在腰,阿强同样扣住他的肩膀,勃起的下半身顶在他大腿。
两人的距离极近,阿强青色的胡子渣扎得脸疼,栾桢猛然惊醒,脱离他的怀抱,所幸对方睡得很沉并未察觉。
栾桢心里有些虚实不定的无措,隐隐约约记得由于后半夜太冷,所以才钻到阿强怀里。心里一烦,眉头也皱了起来,为掩饰这种无措,他早早地去厨房给家人做早餐。
栾律存第一个到厨房,两人虽是兄弟,但相看两生厌,因此双方都没有打招呼,装作没看见,他吃完早饭就背上书包出门,过了一会儿又折返,打开冰箱拿走两瓶水。
栾桢往那儿看了一眼,这不经意的一眼,让他大吃一惊,他清楚地看见栾律存弯腰时,腰上露出的几个鲜红吻痕,十分显眼。他触电似的移开目光,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闪过脑海:
难道昨晚......那个alpha又来了?
栾桢隐在窗帘后,透过窗户望着栾律存远去的背影,他匆匆跑到他的房间,径直走向垃圾桶——果然看见了一个避孕套!他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一股带着不可思议的狂热和亢奋透过血液,流到他的四肢百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