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木屋,阿强已经起床,正对着镜子剃头发刮胡子,破碎的镜子映出他的样子,黑发寸头,眼睛总是阴沉沉的,透露出凶恶,右耳戴着一枚耳钉,给栾桢的第一印象是此人不好惹,像一个爬满毒蛇和蛇蝎的内心阴暗之人,他上一秒对你微笑示好,下一秒就能把你扔到冰冷阴森的屠宰场。
但必须承认,他的外貌和身材符合很多人的高标准择偶要求,如果重婚合法,大概会有人愿意当他的第一百个老婆。
阿强自愈能力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几乎痊愈,腺体和腿伤的恢复期很长,然而他已能自理,不用栾桢帮忙上药。
见他回来,阿强拄着拐杖走到栾桢面前,没注意到他略微尴尬的脸色,直截了当地给他200个金币,让他去买一个完好的镜子以及肉。
“买什么肉都行,你随便买,越多越好。”
“哦。”
栾桢接过钱,金币沉甸甸的,他的心也沉甸甸的。
出门后,他没有直接去超市,而是拐个弯,来到一块空地前,将藏在泥土里的一袋金币徒手挖出来,仔细地数了数金币的数量,一个不少。
真是奇怪。
栾桢看了看袋子的金币,又看一看手里的200金币,满头疑惑。
既然袋子的金币一个不少,那阿强的金币从何而来?亦或他真的很有钱,身上还有其他金币?
他一时寻不到答案,或许根本落实不到答案,只好抱着疑惑去超市,按照阿强的要求把镜子和肉一起买回去。
晚上,栾桢在壁炉支一口锅,煮了一桌全肉宴,时隔多日,阿强终于吃到肉,把肉一扫而光,栾桢胃口小,但也吃了不少肉,栾家只有贵客临门和过年才吃得上肉,在这些重要的场合,他往往吃不上玉盘珍馐。
阿强坐在地上消食,眼角余光察觉到刘勇真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侧过头,正想问怎么了,刘勇真却突然冲他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谢谢你,阿强。”刘勇真说,眼睛微弯,眉眼含笑意,是很真诚开朗的笑容。
阿强眼神微动,懂他的意思,一顿饭而已。
“真要谢我,就给我买包烟。”
刘勇真摇摇头,再一次冲他笑,笑意几乎从眼睛里满出来,白牙晃眼。
一个平时讲话淡淡的、冷冷的人,这会儿一颦一笑,眉眼饱含风情,笑意溢到阿强心底里,激起千层浪。
他简直无法移开眼,呼吸一重,心神跟着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