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满头满脸。百里临江大惊之下,随手一抓,觉得那丝线又韧又细,竟像是女人的头发一般。然而刚抓到手里,却又鼻中闻得一股香灰的气息,那些黑色的丝线竟然又如烟灰一般消散了。
塔门之内除了安然稳坐、面目祥和的佛像之外,竟然空空如也。
百里临江好生奇怪。他方才在门外听得佛钟法螺,人声齐唱,只道是塔中僧人信女正在做法事。然而这里一个人也没有,空荡荡的。让人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又说不上来什么不对劲。
百里临江想了一会儿,方才明白什么地方不对劲。这里除了佛像以外,甚至连楼梯也没有。而他明明远远在山下就瞧见,塔层之中供奉着黄金香油宝烛和长明灯。若没有楼梯,寺中僧人如何要攀爬上去?
于庸人走到一旁,细细打量塔内的墙壁。他见木质的墙壁内层仿佛有突起,便用手中纸扇轻轻一敲。
“小心!”昆仑青晓眼明手快,推开于庸人,肩膀被暗箭堪堪擦过,顿时道袍上沁出一道血痕。
百里临江却绕到了佛像背后。黄金雕成的佛像背后,却是一座白玉观音。女相观音唇边含笑,姿容雅逸飘飘若仙。百里临江胸中如被重击。
仿佛那人轻轻在耳边叹息。还想要吗?有多想要本座继续要你?
百里临江脑子里嗡嗡作响。这是不对的。这是在观音座前,怎能想那些龌龊不堪的事情?
鲜血从他唇边不断溢出。百里临江的身体倒了下去。
塔门猛地紧紧关闭。殿中忽然在虚空中燃起银白色的火焰。火焰的光照在观音的唇角,仿佛一抹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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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临江睁开眼睛,见自己浑身赤裸,躺在一张锦缎做成的大床上。红罗帐中脂香粉腻,几条光裸修长的大腿交跨在百里临江身上,惊得他几乎从床上弹起。美人丰乳红唇笑靥如花,伸手过来搂他:
“公子,良辰美景,岂能虚度?”
那些美人却搂了个空。百里临江刚躲得眼前的美人爪,却又从身后被光裸的手臂抱住。他忍不住脱口而问: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俱空在哪里?”
美人吃吃笑,口脂香气入鼻:
“俱空是什么?公子,昼短夜长,又何必为了凡尘俗世费尽思量?”
百里临江胯下那物愈发疼痛,却奋力一推,自己也从锦榻之上跌落:
“放我离开,我要去找俱空。”
榻上美人却娇笑不已:
“公子,此乃六欲夜摩天,你想要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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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青晓被于庸人扶着,在黑暗之中摸索。方才他不过是被暗箭擦伤,怎料骤然失力,竟然连路也走不了。他只听得佛像背后传出巨响,接着便跌入一片黑暗中,仿佛身处某个阴暗的隧道里。
“于兄,这寺中古怪太多。你要千万小心。”
黑暗之中,于庸人的声音尖锐又冷静:
“含光寺虽是正脉佛门,但只恐现在的含光寺,已经今非昔比。你身上的妖毒非同小可,若不及时解毒,只怕要葬身在这里。”
青晓并没有回答,呼吸却在黑暗之中越来越急促。他轻轻嗅闻着脸颊边于庸人的发丝,感到一丝心旌摇动。
“于兄,你不要管我。若含光寺被妖气所据,那才是事关生死的大事。我本是想要找寂然方丈,请他援手替我寻找怀璧山庄的师兄弟遗体,并且参详听霜剑重出江湖之祸。可是若是连含光寺也有了妖气,那天下即将大乱临头,只恐唯有昆仑出手,方才——”
于庸人轻轻哼了一声:
“你只道江湖上唯有昆仑一个门派么?”
原来当年天火派的神尊青玉案手刃昆仑掌门烟照道人,而青玉案身死后,其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