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女弟子于蓦然解散天火派,重振钱塘于家,又诞下青玉案的遗腹子,故而此仇世代相传。青晓听他语气充满不屑,却愈发心猿意马:
“于兄,我只怕已经……”
话音未落,却听黑暗之中传来咕咕之声,有什么东西迈着极笨重的脚步朝二人冲来。于庸人冷哼一声,手中纸扇猛地递出,却仍然被撞了个趔趄。他收回手臂,心情苦涩地舔去手背上被妖物划出的血痕。青晓关切地问:
“于兄,你受伤了么?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于庸人见识广博,早已看出黑暗之中冲过去的是什么东西。他哼了一声:
“看来不管含光寺背后的势力是什么,这含光寺的僧人不过学了个皮毛而已。人心不足蛇吞象——想要控制他人的欲望来化作法力,他人的欲望又是那么好控制的?”
青晓惊讶至极:
“你是说,含光寺的僧人也和那日坟场的黑衣男子一般,吸取人心的欲望来化作法力——可是,可是这是奇门邪术,含光寺作为名门正派,怎能——”
于庸人哼了一声,并不回答。青晓又轻轻问:
“刚才跑过去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于庸人叹了口气:
“也许这些僧人还有一丝没有泯灭的人性。奇门之术极难驾驭,若被吸取的对象不是尸体,而是活人,不但此人有化为妖邪的危险,而且很可能被妖力反噬,非疯即痴。换做是我,与其把这些痴人关在这里慢慢变成怨鬼,倒不如一了百了,直接把他们丢进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