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终将给出答案。
这些事已经是太复杂的事情,不该是瞿牧斋去考虑的,更不该是翠翠和夏小蝉去考虑的,可夏小蝉深知,瞿牧斋是不得不考虑的那个。他不自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如果大家都能只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了。”
瞿牧斋难得没有冷脸,面色微和,唇边似有一丝笑意,反倒安慰起他来:“你不在朝堂,你家中也无人在朝堂,你一定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做自己喜欢的事。”
三人往来已有月余,各自是什么秉性风格,都已熟络,是以瞿牧斋能一次说这么多话,是实在难得的事情。夏小蝉心中直道,他必是真心拿自己当朋友才这么说的!所以喜上眉梢,眼光闪烁起来,千言万语汇于心头,口间,却又不知道如何说起。
这一切尽数是落尽翠翠眼里,她偷偷一笑,捡了根小树枝点了点瞿牧斋,故意问他:“你知道不可与夏虫语冰是什么意思?”
瞿牧斋不知她是何意,如是对答:“盛夏酷热,生于夏天的虫子不能知道寒冷是为何感,更不必说冰雪是为何物,因此不可与夏虫语冰。”
翠翠摇摇头,一本正经道:“错了。”
这下连夏小蝉也懵懵的,问她:“不是这个意思吗?”
瞿牧斋知道她一定有下文,所以耐心等着,果然听见她说:“不可与夏虫语冰的意思是,你不可以冷冰冰地跟夏小虫说话。”
“什么?”夏小蝉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于是满脸的不好意思,小声道,“翠翠,你在说什么呢……”
翠翠满意极了,足是笑得花枝乱颤,瞿牧斋这才缓缓明白过来她为何突然开这样的玩笑,难得他没撇开这玩笑话,竟然很顺从地保证了起来:“我以后会注意的。”
这下夏小蝉愈加不好意思了,直摇头,又告诉他:“没关系,你从小就进了禁军,身边一定没有同龄玩伴,你性子跟我们这些,没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毛孩子肯定不一样的,翠翠说笑呢,我怎么会介意这种事情呢……”
翠翠闻言,故意作怪顶了一下他的肩膀,把他碰得一屁股又坐回地上,打趣道:“好你个夏小虫,说谁毛孩子呢!”
夏小蝉挠了挠头,忙道:“说我自己呢,说我自己呢。”
瞿牧斋静静看着,并不搭话,不过他们知道,他早已经是同他们一起的了。
说笑完了,总不能叫他一直坐在地上,翠翠拉了一把夏小蝉,夏小蝉起身拍了拍衣服,又乖乖蹲好了,跟翠翠一样,也捡了根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儿,瞿牧斋是肯定不会画的,于是只看着他们画。
两个人画了一阵,一个人看了一阵,夏小蝉才想起来他们为何奔到此处。
“那青姐真要和五皇子成婚了?”
翠翠把脸搁在怀里堆起的裙子里,点点头,又摇摇头,最终叹了口气:“我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爹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只说这个事要等天子下旨,他一届朝臣,不敢妄议天家亲事。”
瞿牧斋问:“来提亲的是谁?”
翠翠眯着眼睛细细回想,口气有些拿捏不准的意思:“是位大人,我没见过,我听爹爹称他……侍郎大人?”
“侍郎……”瞿牧斋若有所思,似乎选定了一个人,才接道,“五皇子鉴明君的母亲是如今代掌后宫的温贵妃,温贵妃的父亲温亭云如今在朝任中书令,想来,这位侍郎大人,该是中书侍郎,公孙明伦。”
翠翠疑道:“那他也是鉴明君一党的人?可是中书侍郎……”
瞿牧斋摇了摇头,自己也有些迟疑:“我知道你的意思,设中书侍郎一为分理中书令政务,二是为分权,如果公孙明伦是鉴明君一党的人,便坐不到这个位子,可就我知道的那些朝臣关系,能为鉴明君娶妃一事插上话的,可能会插话的侍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