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纵横朝野的老臣只顺从地持着他的笏板,那节最硬的脖子也不过是折着。

会是军粮其实并未短到无法应战,这个事情并不着急呢?或许是……或许是,有什么……别的事情?”

    夏小蝉无法猜的更细致,因为他也不清楚朝堂那些事情,只能说个大概。瞿牧斋看他的样子,若有所思,微微顿首,忽然想起什么,方才开口:“前不久,我听父亲说敢将军上表,参过越州节度使顾灵安,提及他援兵拖沓,军纪散漫,不是边城守将之才,应查他渎职,可是圣上按下了,没发落此事。”

    这回,翠翠也听明白了,她伸出一指在空中画圈儿,似乎要把这些线索串起来,总结道:“所以,你们的意思连起来就是,贪污虽然属实,可是前方军粮并未短缺至斯,敢将军想秉的,其实是查处越州节度使顾灵安一事,可是……这顾灵安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要布这么大一局棋?”

    夏小蝉自然不知,于是只老老实实,听瞿牧斋的分说。

    “顾灵安从前在殿前都指挥使司做过佥事,是我父亲的僚属,两年前娶了殿下的三公主,同年遣他做元燕边城越州节度使,封了平信将军。说来……”瞿牧斋思索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有些不确定,“他应该也是殿下钦点的武试榜眼,还是探花…也算是天子门生。”

    “三公主?这三公主的母妃,若我没记错…”翠翠默默思索片刻,忽的一拍手,柳暗花明起来,“啊!三公主的母妃不就是温贵妃?哎呀,弄了半天,全是他们自家人,怪不得呢,原来是他呀,我想起来了,三公主大婚我还去吃过酒呢,可那时我还小,所以记不得了。”

    夏小蝉渐渐也从迷雾中摸到路来,明白过来:“原来如此…只是边关战事不知是否要紧,听起来怪紧急的。”

    瞿牧斋松了口气,道:“边关战事一向吃紧,我想敢将军既然还有心思处理这些事,想来他一定早就想好对策破敌。”

    “有理有理。”

    夏小蝉连连点头,又想到瞿牧斋如此知之甚广,又不免感叹起来:“瞿衙内,你懂得真多,分析时事也是头头是道,真是厉害。”

    翠翠听了,连用手戳他逗趣:“哎,夏小虫,我看你现在简直就是马屁精了,还是专夸他瞿牧斋的马屁精,他说什么做什么,你都觉得厉害,你呢,你什么时候也能厉害厉害?”

    “我啊……”夏小蝉挠挠头,勉为其难道,“我的话…再过两年吧?”

    “你啊——”

    倒是瞿牧斋,听他这么说,便饮一口茶,不动声色道:“如能勤勉,一定大有进步。”

    夏小蝉一听,便知晓他是在说自己睡懒觉,于是脸上又红起来,半张脸埋在桌子上,被手中的帕子掩住,声音嗡嗡的像蚊子叫一样小:“我会勤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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