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蝉都能听出是反话。夏小蝉捂着嘴怕自己笑出声儿,小鹿眼亮晶晶地看向老裁缝,老裁缝便也看向他,唇边有丝无可奈何,想来他也懒得跟师父计较。
“我不过三个字,你就这么些屁话来回我,吃饱撑的。”
“嗳,我就是撑的,”宫城子愈发得意,煞有其事冲夏小蝉嘱咐,“小蝉啊,为师一向教导你,做人要谦虚,不要老是给人脸色瞧,空口白牙就造人家,那可都是不体面的人干的事儿,知道吗?”
“诶呀,师父!”
他们老人家神仙斗法,干嘛牵扯上他这个小孩子!宫城子听他这么一叫唤,总算不说话了,心满意足闭了眼, 躺在榻上假寐起来。
老裁缝适才回头,继续问:“小蝉,那剑宗的给了你什么药,什么剑?”
“药……”夏小蝉在身上摸了一阵,总算摸着,掏出那个小瓷瓶递给老裁缝,不好意思道,“老前辈爱惜后辈,说有缘,所以给的,好像能治风寒,我至今也没用过,也不知道到底什么功效。”
“哦?”
老裁缝合了扇子,若有所思接过瓶子,默默念了那瓶子上所题紫气东来散五字,又倒出一丸来,只轻轻一嗅,就看他唇边带了了然之色。宫城子因没听见人说话,所以也悄悄撕开一条缝偷看他在干什么,见他这副神情,便又放心闭了眼——看来一定是好东西。
“小子,好好收着这玩意儿,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伤寒药,若依我猜的不错……”
老裁缝故弄玄虚停住了话,迟迟不言语,直到那边躺着的也等得不耐烦,催他快说,他才回他:“就知道你在偷听,也不光明正大听,装什么鬼。”
夏小蝉早等不及,到底是什么药,究竟能让他这样的人物也露出这副神情来?他只听翠翠带了一嘴,也知道是好东西,现在看来该是极好的东西了!
老裁缝见他一脸的求知心切,自然也不存心吊人家胃口,微微顿了顿,整理好了思绪,便说:“这瓶上所书乃紫气东来散五字,其实江湖上多的是紫气东来散,也确实大多是治伤寒,解轻毒的作用,老裁缝我虽然不比神农尝百草,也算是活了这把年纪,闻一闻,大约也能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谁要听他长篇大论,宫城子等得不耐,坐起来催他:“所以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那徒弟等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老裁缝瞥他那老友一眼,淡淡道:“急什么,慢慢听…你们小辈大约不知道,鹤鸣剑宗本是鹤鸣道观,道家的人,乐善好施,又都通医术,治病救人,不在话下。因后来他们的铸剑名声实在大,许多人又没缘分得他们的药,所以不曾有人知道他们的老本行是修道,更不曾知道,他们也是良医辈出的名家。其中,最闻名的,便是他们这味紫气东来散,论起来,江湖上那些紫气东来散,不过是想仿他们家的,没仿到位罢了。”
“果然如此?”夏小蝉感慨道,“世上之事千千万,不足皆为我所知晓,今天又涨了见识了!”
老裁缝莞尔一笑,又轻摇起扇子,娓娓续道:“江湖上常见的紫气东来散,确实就那两味功效,可这紫气东来散,既然闻名,便定有过人之处,它最过人之处,是鹤鸣剑宗在其中加入了两味极隐秘的密药,不必问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两味密药的紧要之处在于,可保垂死之人一息,而已去之人,迫他服下,亦能使他貌若新生,百余年,不改颜色。”
宫城子听了狐疑:“有这么神的?连你也不知道的药?”
“这有什么的,就像你徒弟说的,这世上之事千千万,我不知道,不也常见,再者……其实这药并没什么大作用,保人一息,不过是一味辅用,还须要一味正经的救人的药材或者办法,至于永葆故人之貌……”
夏小蝉看他微微一顿,再开口,唇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