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很美,嫂嫂看见了吗?”
时谨点头,“嗯,确实很漂亮,蓝紫云层连着成海,云海下是帝都一望无际的高楼。”
席渡的眼神闪了闪,“要是我没记错的话,omega协会办公的地方好像没有高楼。”
时谨想起白日的相亲约会,心情有些低落,“不是在办公楼看的晚霞,我下班后去了高空餐厅。”
席渡抿了一口果汁,“和朋友?”
时谨摇头,“系统强制分配的相亲对象。”
席渡了然地放下玻璃杯,高空餐厅的饭菜肯定不合青年的胃口,比机器做出来的餐品还要难吃,所以时谨一口也没吃就回家了,然后在家门口碰到了他。
他看着青年被星光映照的脸,有点摸不准他的想法,如果他像是答应哥哥一样答应了别的alpha,自己可就真没希望了。
“三个月的时间还长,嫂嫂可以多看看。”
时谨牵起嘴角纠正道,“是六个月。”
席渡淡然地开口,“不会有六个月。”
如果时谨在三个月内没有选好分配对象,系统就会强制为他分配伴侣,只要对方点头,匹配就必定会成功,而这个延长的期限一般也是三个月。
他太清楚时谨对于一个alpha的诱惑力,长期以来的高岭之花形象,又因起诉性侵的教官被贴上强势的标签,还没有能护得住他的家世,一个落魄又倔强清高的美人,就算是娶回家尝鲜也足够让他们热血上头。
如果可以是别人的话,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他不想时谨当他的嫂嫂,他想让时谨成为他的爱人。
时谨放下杯子,青柠汁是促消化没错,可多喝一点就让人嘴里发酸,酸得他眼眶都红了。
他小声地说道,“我一直是个特例,这次说不定会更久,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因为在天琴星没人要,所以才进了帝都的匹配系统,要不是你哥哥同意与我成婚,我可能还会被送往联邦的匹配系统。”
席渡看着眼尾泛潮的青年,也许是哥哥的离世让他压力重重,在这时才流露出和平日不同的脆弱来。
眼皮轻耷着,掩去了刚见到他时的戒备和疏离,像是受惊的山鹿放下了防备,伸出爪子在他的手心挠了一下。
心脏被青年的一举一动牵扯不停,徒劳地四处奔撞。
席渡:“小时谨,别这样说,哥哥的眼光向来很好,这世上眼光好的不止他一个,总有人不惧流言……”
时谨腼腆地笑了下,笑完觉得自己的表情肯定很僵硬,又收起表情回道,
“我比你大四岁,就算不叫嫂嫂,也得叫我一声哥哥或是时先生。”
席渡又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扶了下金边镜架,眉眼含笑地看着青年。
“哪有小那么多?”
时谨尴尬地伸了下脚,难道他记错席渡的年龄了?
“我印象中是你今年是23岁。”
席渡的目光从青年的脸上移开,仰头看向夜空中的银河。
空气中弥漫着松针的香气,是院内树木的散发出来的味道,清旷宜人。
“是23岁,不过我只比你小了3年5个月零29天,还包括中间闰的一个月,四舍五入我和嫂嫂算是同龄人。”
小三岁不算小,他叫他小时谨一点问题也没有。
时谨错谔地抬眼,没想到席渡将他们之间的年龄算得这么清楚,还和以前一样,谁说他小都不行。
“你们帝国医科大学出来的人都这么严谨吗?”
席渡松懒地坐在露台上的沙发里,桃花眼掩在镜片下。
“也不是什么事都算得这么严谨。”
时谨见他有些别扭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