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席渡长大了。”
席渡也不恼,凑近了些,对他说道,“嫂嫂知道就好。”
时谨总觉得席渡说得这句话带着莫名的威胁,像是敏锐的猎豹不经意间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他望着席渡的眼睛,这才发现他被镜片掩藏的乌黑瞳仁亮到惊人,好似墨色天幕中唯一的星辰,不容直视。
青年下意识戒备起来,肌肉紧绷着作着徒劳的抵抗。
席渡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被哥哥保护了三年的小鹿,在他去世后又恢复了对所有人都戒备的状态。
心跟着时谨的动作揪起来,青年在天琴星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席渡又散漫地陷在了沙发里,和时谨拉开距离。
“嫂嫂,我好困啊。”
时谨没想到席渡转瞬又用这样亲昵地语气和他撒着娇,真像是他的弟弟一般。
“嗯,我带你去客房。”
青年转瞬就将这种戒备的情续感知抛在脑后,是他太敏感了,自己身上没有无利可图,没有什么值得席渡索取的。
何况,席渡是席渊的弟弟,那也是他的弟弟。
客房前壁灯发着柔亮的光晕,白墙着还挂着一副小小的壁画,用棕木框裱着,里面画着的是木屋的一角,右下的妇人坐在摇椅里织着毛衣,只露出一个背,她的视线望着远处在田野间奔跑的小男孩,安静又温馨。
席渡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时谨:“房间我让机器人打扫过,里面的洗漱用品都备好了,要是有什么缺的,你可以问机器人要。”
席渡推开门,转头倚在门边对时谨笑道,“嫂嫂不会给我开的最高权限吧?”
时谨不假思索,“当然是最高权限。”
席渡垂下眼睑,他的嫂嫂好像对他有着一种天然的信任,甚至能压过深处抗拒的本能。
他不知道自己的该不该高兴,在他鼓起勇气踏上一条违背伦理的道路时,发现前面的阻碍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攀越。
自己像是初次行窃的小偷,在外面蹲守了好几年,在踏入院子发现主人其实门户大开的时,内心又涌上莫明的愧疚和煎熬。
他这次没有回话,定定地看了时谨一眼,进了客房。
三分钟后。
席渡站在了主卧的门口,敲响了主卧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