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突然闪过席渡的脸。
他在等他回家。
如果他因摘除腺体死在郊外,席渡会自责又难过吧,恨没有拦住自己。
时谨人生中第一次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
他又想到那些因腺体摘除手术死去的omega,在保全自己和顾及大局中挣扎,他突然明白席渊每次临战出发的心情,人一旦有了牵绊,所以的决定都会变得迟疑。
青年闭上眼,“我想好了。”
就算刑警官没能护着他出地下医院,他也有一半的机率活下来。
那就赌吧。
又走了二十分钟才到目的地,时谨跟着青年进入了地下医院,这次医院的构造和上次不同,像是九曲迷宫,如果不由人领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到哪里。
周围全是匆匆而过的医生和护士,偶有看向他的,像是在看一堆已经被切割的器官。
时谨不由得毛骨耸然,那些失败的手术恐怕就是这些人的手笔,其实以他们的技术根本不会致死,不过是借着手术的由头来对实验对象进行解剖。
他如羊入囚笼,任人宰割。
时谨安静地坐在诊室外等候,手术室里刚好推出来一位清瘦的omega,唇色乌青,双眼紧闭,面白如纸。
一位长发医生说道,“这个自然人可真漂亮,眼睛里面一点浑浊物都没有,头发乌黑油亮,脏器都是干干净净的。”
妆容精致的护士附和着回答,“是啊,还是自然人能入眼。”
两人说完后又朝着时谨的方向看了一眼,离开了手术室外。
时谨面色依旧冷淡,琉璃灰色的眸子低掩着,似乎没听见他们所说的话。
他在外人面前一向如此,不管是何时被他拍到照片往星网上发,都是这样一副事不关已的高冷模样,谈话的两个人也没察觉出什么异常。
在两人走后,时谨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他这条命起码是保住了。
他们似乎对基因改造过的非自然人没有什么兴趣,语气中透着十二分的嫌弃。
时谨又想起席渡,这下他应该能早点回家了。
席渡此时拨通了警局的通话,他没有向系统调动抑制剂的能力,但是对案件的知悉权还是能通过席家拿到手的。
时谨说他是正常手段拿到的抑制剂,那肯定离不开警方,在特殊案件中,可由警局向系统申请给予参与案件的omega人员发放抑制剂,经系统核实无误后omega就能拿到抑制剂。
五分钟后,席渡进入了警局内网。
时谨以自己为诱饵,进入地下医院,半个小时前失联……
席渡看着一长串的注释,以及时谨的经过地行程图,手指不听使唤地抽搐了两下,牵扯着心肺都开始痛起来。
他想也没想便出了门。
刑警官在时谨失联的地点盘查了一番,光脑信稳定,为什么就突然收不到时谨的消息了,连安装在时谨皮下的追踪器也没再传递回任何消息。
他急得满头是汗,要是因他的工作失职让帝国失去一位珍稀的omega,这可是他职业生涯的污点。
席渡也在这时追到了刑警官的所在地。
青年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俊秀又斯文。
“刑警官,好久不见。”
刑警官认出他是席渡,克里星世家席家的小儿子,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
“……好巧。”
席渡冷淡地勾了下唇角,“不巧,专程来找你。”
青年说完就照着刑警官的嘴角来了一拳。
刑警官被打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席渡这是因他嫂嫂生死未知所以揍他。
听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