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抱在怀中,也会沉甸甸地硌手吧。
他移近窗口,仔细打量。御心阁的介绍正一项项传来。
“剑客郦辛,二十三岁。”
“擅使长剑,源出太白一脉,无正式传承。”
“性格清高正直,好行侠义。”
安雨楼心中那棵拱动的萌芽正要破土而出,他实在想尝尝一个清高正直,以行侠为己任的青年男子的滋味。固然他也知道,在御心阁的手下,无论是狂放不羁,还是刚强顽固,最终都只会变作俯首帖耳的奴隶。但让他心动的,其实是这名剑客委实贴合他心意的模样。
要买么?
安雨楼还在犹豫,对面已有人敲了云板,报价一万。
御心阁起价一万,五千一次加码。安雨楼没料到会有人比自己更喜欢这样的青年身躯,眼见三锤之内并无加码,便捉住木槌,敲响了自己的云板。
“灵虚贵客,一万五千两。”
声音未落,又一声云板。安雨楼听得清楚,仍是第一次开价的房间传出。
“碧落贵客,二万两。”
这么说,此人是有备而来,对这郦辛志在必得了?安雨楼略一犹豫,他知道御心阁有时也会为主顾量身定制,但那不会送来卖场。也有人会提前提出要求,不算特定,但目标出现在卖场上,必然要出头争赢。
他没有那般强烈的需求,其实用不着与之较量。
他再次看向大堂中那具一览无余的身躯,那可能仍旧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就算放弃也不可惜。
他却看见了一抹光。
太白一脉的剑客郦辛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虽被周围明亮的灯光耀花,那紧皱的眉头下,眼神却并不迷蒙,竟仍有凌厉的仇恨。
这是个半成品?
安雨楼没有思索出结果,已经不自觉地又一次敲响云板。
马车,是安小鱼在安雨楼手下耐以生存的重要工具。
尽管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安雨楼出行总是要乘坐马车,并且是被安小鱼赶着的这辆既不舒适也不豪华,一点也不符合安雨楼身份的破旧马车。但既然安雨楼要乘,那安小鱼自然就有了颠扑不破的饭碗。
而安小鱼不仅独占了这饭碗,还发展出一副只有安雨楼才会忍耐下来的坏脾气:送不送,由他定。
摩云教偏西南地界,不送。花街柳巷,不送。像御心阁这种地方,虽然不算什么花街柳巷,但既然跟色欲有关,他就坚决不送。
所以他理直气壮地将马车停在远离御心阁的镇上,让安雨楼好走不送。
安雨楼走了半天,他几乎要在马车里睡着了,被一拍肩膀,才惊醒过来,看见安雨楼拎着一把银壶,神色古怪地站在自己面前。
“走了?”
安小鱼说着便要驾车,却被安雨楼按住。
“等等。”
他说,灌了一口酒,晃了晃酒壶,看向自己曾去过的方向,又说。“等一等。”
“等……”安小鱼本来想问等什么,忽然明白过来,瞪大眼睛。“你又买了?”
“什么‘又’,这都好几年了,才第二次。”安雨楼一屁股坐上马车,不肯接受他责难的眼神。
安小鱼冷笑一声:“照你看来,应该要年年买,次次买,一买一大堆才对了?”
安雨楼一声长叹:“我没有这样想。”
“对,你不想,只做。”安小鱼正襟危坐起来,表明自己全然不想理他。安雨楼接着喝酒,等了一会儿,道:“‘钟情蛊’给我一对。”
“没有。”
“你有。”安雨楼把剩下的酒一股脑灌完,脑袋伸到他面前,“上回那样丢脸的事,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了,快给我。”
安小鱼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