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
他并不知道安雨楼今夜为何会突然如此疯狂,当真将他揉成任由搓圆捏扁的面人儿了。但此刻他心里确然驻不下除了渴睡与满足外的任何思绪,他还能感到安雨楼又在自己鼻翼轻吻了吻,这也许不只是欲望吧?他没工夫去思辨,只是如一支鸟翼根处细细的绒毛,在他疲惫的心上轻拂了拂,扫净了一点晦暗的尘埃。
安雨楼帮他摆好姿势,盖上被子,犹豫了一下,终于拉出了他的手。
“喀嚓!”“喀嚓!”
冰凉的触感与清脆的声音惊醒了郦辛,他蓦然睁开眼睛,安雨楼就在他的身前,那在今夜已混同得如自己呼吸般熟悉的气息,在镣铐的扣锁下,忽然又陌生至极。
他看着安雨楼,尽管黑夜的房内什么也看不见,他却已经看得明白。
他只是宠物。无论他们有时能贴得多么近,近得仿佛区分不出你我。他终究要被拴上链子。
他闭上眼睛,这回什么也没再想,一径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