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地叹了口气,摸了摸他披着散乱发丝的耳朵,道:“我走了。”
为什么想哭?
安雨楼起身,正要去吹灭灯烛,却听郦辛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你的伤,没让韩引奴看么?”
“我从不找她看伤。”安雨楼笑了笑,这也是怪癖。郦辛道:“我给你裹伤吧。”他欠身起来,去床头拿药与绷带。
安雨楼道:“好。”
他瞧着郦辛爬过去拿了东西,便到自己背后跪坐下来,虽看不到他的人了,却见他双手自腋下环过来解开腰带,脱下上衣,露出那道切割状的伤口。这一回他手上动作颇轻,好像终于懂得了可以对他温柔一些,清理了血污,涂抹上药膏,垫上透气的棉纱,又一次次环过他的腰来缠住绷带,就像……主动在拥抱他一样。
安雨楼不禁笑了起来。他想,郦辛若是愿意从后面抱住他,那一定非常舒服,他还可以把头仰在他的肩膀上,去吻他的耳朵、颈项。
可惜郦辛不愿。
郦辛只是环着他,在没伤的腰侧打好结,道:“好了。”
那意思完全就是“走吧”,连个亲吻也没有,亏得自己脖子脊梁都露在他面前,难道不好吻的么?安雨楼又在心里叹了口气,自己穿上衣服,回过头,郦辛正怔怔地看着他。他忽然好生遗憾,真想留下来与他亲热,可惜不能。
“等我回来。”
他摸了摸郦辛的脸颊,肢体舒展地伸个懒腰,踏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