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无措,书页之间的彩贴也消失了。那一刻我明白了,他在戏弄我。指尖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所有同学的注意力都在我这里,我却没办法收场。
“错的真多啊。”
大秃坐在一边的书桌上公然翻动我的物理书,他大声挑衅地说,一副广而告之的气势。
我不在乎,我一点也不在乎。分数、错误、问题,全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我都不在乎,不会有什么改变的,没人在乎这个。
维杰看到了我颤抖的手指合拢握紧,变成颤抖的拳头,像风沙中的枯花萎缩成一团。
“小可怜。”
他用气声说了一句,只有近处才听的清楚,远处的人容易误以为是不屑地嗤了一声。他起身,在众目睽睽之下抽走大秃手里的书,扔到我怀里,我没接住,书本摊开掉落在地上,纸张折了几页。
接下来的几天,这类事情经常发生。与其说是暴力,莫过于说是恶作剧。维杰和他的那货朋友经常差使我跑腿,要么去小卖部买一大堆东西,要么去寝室找东西,他们不会给我钥匙,我必须和宿管阿姨借,或者想其他办法,而且有些东西根本找不到,万一寝室丢了什么东西,或者压根故意说丢了什么,就会抢走我的,然后泼我脏水。至于同学们相不相信,我清楚每个人都看见了什么。倘若我不愿意或者反抗,他们就会围拢起来推搡我,意思是他们时刻会动手。但他们一直没动手,可能因为吴老师的某些处理,近期不好在惹麻烦,指不定就直接退营。
阿莱明显看到了我的困境,但他只在乎自己的书本。有几次在他进教室的时候,我坐在位置上望着他,很多话我也不清楚该怎么表达,但眼神却能传达诸多无法言说的想法。他看了我几秒,然后回避开视线,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正如无事发生。一次,在走廊上碰到他,他拍了下我的肩膀,平静地说:“没事吧。”
语气就像在说,没事的。
他父母是着名的大律师,在这学费昂贵的夏令营中,父母与父母之间或多或少都有复杂的关系或彼此尊敬的态度。纵使看他不爽,也没什么人敢真正惹他,除了被维杰堵在厕所里揍了一顿。
维杰还让我帮他把衣服给洗了。每个寝室都装有洗衣机,但有些洗衣机是坏的,比如我的寝室,大秃和大迪从会出去借别的寝室的洗衣机,而我在这里没有要好的朋友,只能手洗。维杰让我帮他洗衣服,我没说什么,心里希望我传达的沉默是不情愿,而非顺从。
事实上我不敢承认自己是默认的,当我意识到每次他要求我做什么的时候,我都没有特别强烈的抵触心理,这让我比被霸凌的现状还叫我恐慌。一面对这张特殊的面孔,许多厌烦、懊恼、耻辱,如被一只有魔力的手轻轻抚摸过,奇迹般地淡去。虽然精神无比疲惫,但如果是他,我并不是不那么愿意。我的心里总有双他的黑眼睛悬在高空注视着我。
客观来讲,维杰在夏令营里很受欢迎,脸很帅,身材很高,脑袋聪明,篮球打得好,兄弟很多,打架靠谱,有一种使人又爱又恨的特别魅力。所以每当他看我的时候,就像毒辣的太阳直射在身上,心头会发烫。他的视线有种很有说服力的感觉,好像在私密地对你耳语,你是特别的。现实里,因为他的“特别关照”,我也成了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人人都知道我在被欺负,但都假装没这回事,私底下或许讨论得很热烈,偶尔会有同情的目光从某一处投向我。被“关照”过的人不止我一个,但现在主要轮到我。他们的欺负手段故意控制在一定的限度内,不会过分到让旁观者看不下去不惜陷入危险向老师打报告,也不会轻到让人觉察不出这是在欺负。
我逃避现实的方法就是抄写小说段落,这就像在抽烟,一口一口烟雾化成黑色横线上的字迹。我要让另一个世界的所发生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