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障碍。我手指卷着电话线,想要套进螺线圈的孔里,垂着眼注视着老式电话的方形按键。宿管阿姨在一旁单手举着手机,认真地看网络小说。
“老师说你在身体上画东西?”
不知道吴老师有没有说画了什么东西。
“啊……这个,因为无聊。”我敷衍道,心头一紧。
“真的没什么事吗?”
“嗯……”
我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有一刻我几乎开始动摇,有种把一切都倾倒出来的冲动,但马上被另一种强烈的欲念给压住——我想让维杰成为我的一个秘密,我想拥抱这个秘密更久一点。
应付完家人的通话,后脑勺又袭来针扎般的刺痛,我皱着眉头难忍地揉了揉太阳穴。哥哥说他明天回来看我,让我十点半在校门口等着。
周日是休息天,本地生都直接回家了,银色的自动校门大敞开,解开了校园连通外界的封锁。我破天荒地睡到了九点半,醒来时四肢发酸,口腔内干燥无比,分泌不出口水。我吞了药片,一口气往喉咙里灌了两杯水,镇定了会儿,猛地想吐,胃里的水涌到了喉咙,头又开始疼痛了。
食堂的早餐窗口早早地关闭,我在对面小卖部买了袋蛋糕卷,看了眼手表,步履缓慢地边吃边往校门口移动。门口的人行道边已经停着一辆黑色越野,在阳光的照耀下如一头闪闪发光的俄罗斯黑熊。我认出这是我哥的车,那是高中刚毕业考了驾照后,爸爸送给他的礼物。说实话,我羡慕的要死,但这是高考榜眼的褒赏,还被一流的医科大学录取,而且哥哥不允许我未来和他买一模一样的车型。
我想,去你妈的,黑色越野是世界上最帅的。
哥哥穿着考究地倚在汽车边,自信地展示着健身有功的宽阔肩膀,一副很享受夏日的样子,引来了不少路过少女的注意。这就是被天赋、关注和爱滋养出来模样,茁壮而毫无顾忌地开枝散叶。
他看到我,第一眼有点惊讶,过来捏着我的手臂说:“你怎么这么瘦了?”
我甩开他的手,抱着被捏的手臂,他应该是用举铁的力气来按的。
“哥,你变帅了。”我不咸不淡地说,后脑勺的疼痛浪潮一样一阵一阵的,仿佛和脉搏一个节奏。
哥哥听后特别开心,然后观察着我的脸,眼神闪过一丝严肃的审视。
“脸怎么这么苍白。”他手掌盖上我的头顶揉了揉。
“别弄了,头痛。”我歪过脑袋躲他的手,实话实说。
“头痛?有什么症状?”
“中暑的症状。”
他笑了笑,让我先上车,我晃晃悠悠地坐上了副驾驶。车内有股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前视镜上垂挂着一只红底金字的挂饰,绣着福字,是我转到老家附近的超市里挑选的,样式很普通甚至有点土。
“天气这么热,外套裹得这么紧干嘛?”
“车上不是有空调吗?”
“脱了,让我看看你在搞什么鬼。”
他欺身俯过来,把我的拉链拉下,我不满地啊了一声,皱起眉头,但还是被扒掉了衣服。身上的笔迹基本上看不出内容了,像痕迹很淡的胎记,非常丑。
“这些怎么回事?”
“心血来潮画的。”
“怎么,压力很大?”
“差不多吧。”
“什么压力?”
哥哥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天真的表情,又很认真,让我有点想乐。
“你不懂,你没经历过。”我刻意老成地说,之前加了声叹气。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呢?”
“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哥哥背倒在靠背上,翻了个白眼,嘴角往下耷拉露出上排牙,像是遇到了